李寂的視線從香囊上掠過，停留在阮氏的臉上。
他的視線太過明目張膽，甚至還帶著幾分侵略性，阮氏被看得心跳加快，小鹿亂撞，面頰越來越紅。
她羞澀地低下頭去。
李寂卻道：“抬起頭，看著本王。”
阮氏只得壯起膽子，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用既羞怯又期待的目光看著昭王。
李寂看著她的眼睛，清楚地聽到了她此時的真實心聲。
“這個香囊里的香料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到手的，只要昭王長期佩戴它，就能漸漸迷失心智，再也離不開我！”
李寂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
指尖勾住香囊末端的紅繩，將它整個提溜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收下這個香囊的時候，他卻將香囊拉開，把里面的香粉倒入茶盞之中。
一杯極品龍井就這么被毀了。
可李寂卻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反而還感覺挺好玩的。
阮氏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問道：“王爺您這是？”
李寂掏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下手指，目光從阮氏那張不安的小臉上掠過，薄唇上揚，笑容中充滿嘲諷的意味。
“你是真的心悅本王嗎？”
阮氏不解其意，但還是點點頭：“當然，妾身此生此世只心悅王爺一人。”
李寂端起茶盞，遞到她的面前，微笑著道。
“既如此，那你便將這杯茶喝了吧。”
阮氏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無比蒼白。
她看向茶盞的目光充滿驚懼，仿佛在她的眼里，那不是一杯茶，而是一頭吃人的猛獸。
她忍不住往后縮了縮，聲音顫抖。
“這茶里加了香粉，怕是不能喝了。”
李寂卻道：“只是一些可以凝神靜氣的香粉而已，就算吃進肚里也無甚大礙，退一步說，即便你真的吃出什么毛病來了，也還有本王給你延醫問藥，你怕什么？”
阮氏怕什么，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可她不敢說出來。
她只能一個勁兒地搖頭拒絕。
“不，妾身不能喝，求王爺不要為難妾身。”
說著她便紅了眼眶，兩行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為她的容顏更添幾分清麗。
李寂臉上的笑意驀然褪去，眉眼之中只剩下冰冷和乖戾。
“你連本王這么一個小小的請求都不愿答應，足以說明你根本就沒把本王放在心上，你剛才還敢說你心悅本王？你其實是在故意愚弄本王吧？”
雖然現在場合很不對勁，但花漫漫還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腹誹了一句——
為什么要在“本王”后面加個“吧”字？
聽起來很像是他在自己罵自己。
幸好李寂此時沒有回頭看她，錯過了聽到她心聲的機會。
不然他肯定要將手里那杯茶潑她腦袋上，好讓她那顆胡思亂想的小腦袋瓜兒清醒清醒。
阮氏慌忙跪倒在地上，淚眼汪汪地辯解道。
“妾身沒有，妾身不敢！妾身對王爺說的每個字都是發自真心，求王爺明鑒！”
李寂隨手將茶盞放到旁邊的茶幾上，身體往后靠。
他不耐煩跟對方繼續浪費口舌，冷冷說道。
“來人，把這杯茶給她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