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松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太后雖然如今很不喜歡安夢潔,可她以為她畢竟是皇家的人,在眾人面前,太后是不會給自己的人難堪的,那自己好不好,倒不放在心上,當即拉著安夢潔的手,輕輕斥道:“夢兒。”
當下輕移蓮步跟在太后的身后,當然,一路上還是引來無數人側目。安寧的艷名早就傳遍上層貴族,民間不少人也聽過她,只是沒見過,但見過她的人,都會如初見時那樣驚若天人。如今她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便把整個別苑都照亮了。只是人們卻也同時注意到了太后身邊的春妃,她以一個歌姬的身份被皇帝冊封為妃子,又讓安寧得到了冷落,本身就是一件足夠令人驚奇的事情了,如今太后又特地為她舉辦宴會,重視她的意味不言而喻。
趙睿和趙尼早已到了,看見太后春妃,寧妃、陳妃,連忙過來打招呼,對安寧卻是完全的視而不見。安寧也不在意,本來這個宴會對于她并沒有任何意義。
這次的宴會擺放在花園的中間,各種顏色的鮮花都在盛開,綠草如茵的草地和枝葉茂盛的桃花,一枝枝,占盡春風,仿若胭脂萬點,就像鋪了一塊極大的地毯,除了正中的主席臺之外,東西各放數張客席,顯然是留給客人們坐的。東邊的客席上有兩排,第一排坐著太子趙嘉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接著二皇子,廉公子,還有歐陽、王儀之,周公子,劉公子。。再看西邊的客席上儼然坐滿了貴夫人和小姐們。
太子坐在東邊第一排第一個個座位上,一襲月白色繡錦華服,面容英俊,而陌生的男人則坐在東邊第二個客席之上,穿一襲縷有金絲的黑袍,金袍散發出金子的光澤,令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極為引人注目。兩個人的座位離得近,不時笑談幾句,看他們仿佛民間的好兄弟一樣,笑著坐在一起飲酒交談,安夢潔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錯覺。
那個陌生男人的目光,突然投遞了過來,一眼看見朝她擠眉弄眼的趙離,隨后,不自覺地落在了一身顏色素淡淺綠衣裙的安夢潔身上。
“鳳。。鳳皇,逮。。。。。”趙離在看見陌生男人的時候,眼睛就再也轉不開了,這不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激起民變,讓李牧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安寧安上妖女的名號的那個燕人鳳凰嗎?
“你,”安夢潔趕緊堵上她的嘴。
這個鳳凰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在太子身邊,一定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想好了狡辯的說辭。
王儀之也注意到了安夢潔,原先在他的眼里,這個小丫頭敢說敢做,讓人不敢有半分輕忽的氣質。可是此刻看到她妝容整齊,面帶安靜,更顯得鬢發如墨,肌膚似玉,和大家閨秀一樣,他幾乎要懷疑,那個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吟詩出來的小丫頭,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人。”
而旁邊的周公子在看見安寧的時候,眼睛早也轉不開了,沒想到皇帝還有這樣一個美人,這個皇帝放著好好的美人不享受,偏又弄一個什么歌姬,周公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安寧站在太后身后,睫毛低垂,在臉上投遞下一片陰影,低著頭并不說話,與高調而張揚的寧妃、陳妃相比,她顯得更是溫柔可人。
“夢兒,父王下朝了,我去男賓席看看。”趙離還不肯放棄揭穿鳳皇的機會,遠遠的看到所有自己的父王好像正向這邊走來,正在和人寒暄。
安夢潔對著她笑道:“見完王爺趕緊回來,要知道男賓席上,男女可是授受不親。”
正說到這里,只聽太監尖尖的嗓子遠遠道:“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