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從那小黃木梳妝臺里的小抽屜里拿出了她一直沒舍得用的凝玉膏。
她正打算出去,沈惜筠卻是忽然走了進來,看見她手里拿著那盒珍貴的凝玉膏,便是奇怪地道:“你拿著這凝玉膏去哪兒呢?”
沈惜冰也沒想那么多,邊走邊跟她說道:“大姐的額頭不小心磕到了,我把這凝玉膏給她送過去,希望她的傷呀能快點好。”說著便是打算出去。
沈惜筠聽說這凝玉膏竟是要送去給沈鴻的,頓時便是大氣:“沈惜冰,你是有病嗎?這凝玉膏你買來就一直沒舍得用,現在怎么倒拿去給她用了?你是怎么回事呀?不是說好了我們要一起作弄她的嗎?”
沈惜筠是當真氣得夠嗆,這些天,沈惜冰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自從上元節回來以后,就徹底把這沈鴻當成自己人了,可她怎么能算是自己人呢,她跟她才是一起長大的!
沈惜冰臉色也有些不自在,她對顧二公子的心思,無疑在他人眼里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可她就是動心了嘛。
而且她很快就要十四歲了,情竇初開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趙姨娘從屋外走進來,見了這兩個從小就要好,一起闖禍不省心的兩姐妹竟然眼瞪著眼,也是有些奇怪了:“這吵什么呢?你們兩個吵架,那倒是稀罕事了,哪天你們不是形影不離的,跟個雙生兒似的?這是怎么了?”
“姨娘,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理,她居然把這個值得二十兩銀子的凝玉膏拿去送給大姐,你說她是不是中邪了!”
趙姨娘一聽,也是連忙走過去了,不認同地說道:“這凝玉膏可是值二十兩銀子,這可是你半年的月銀了,你這傻孩子,這沈鴻不過才來那么幾天的,你怎么會對她掏心掏肺了呢?”
沈惜冰想哭想哭地看著她娘,又看看這沈惜筠,手里拿著凝玉膏也不知道該送還是不該送了。
這凝玉膏她自己不舍得用,每次用還是沾那么一點點,連沈惜筠想要試一試,她都要找借口混過去了,如果她現在拿去送給了沈鴻,那沈惜筠也一定會恨死她了。
沈惜冰賭氣地回過身去,將那凝玉膏又放了回去小抽屜里,跟她們兩人說道:“我不送了,行了吧。”
沈惜筠見她這樣,自然知道她是在生她的氣了,于是自己也賭氣:“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你想以后跟大姐一起玩嗎?你想跟著她靠近英國公府的小二爺是不是?那好,以后你就跟著大姐玩,我退出!”
沈惜筠賭氣地轉身走了出去。
趙姨娘聽了她這話,倒是有些驚到了:“什么英國公府的小二爺?這沈鴻不是才剛回來嗎,她怎么可能認識英國公府的小二爺去了?惜冰,你快跟娘說說!”
沈惜冰被沈惜筠這絕交的話也嘔了一肚子的氣,聽了她娘這話,她便是心煩地坐了下去:“哎呀娘,你讓我靜一靜好不好?我都被沈惜筠給弄得我心里煩躁死了!都是同一個爹生的,怎么我跟大姐好,她就不樂意了呢?”
趙姨娘嘆了一聲,這個女兒她從小嬌寵著養大,脾性倒是比那些嫡小姐的還要嬌慣。
她走過去,睨著鏡中的女兒說道:“這有什么難想的呀?你若是當真因為跟那沈鴻是同一個爹生的就跟她好,那你跟惜筠怎么就天天排擠著惜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