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沒有想過她的將來要不要上仗場的事情,可是這話一聽就讓人高興,所以她馬上就揚起了細長的眉毛說道:“那是自然的了,我一定會努力的!”
高子賦聽了看了蘇稚一眼,然后便是拍著高瞻的肩膀說道:“剛從外面回來,聽說你這段日子,都沒去過崔府?”他臉上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笑意。
高瞻很沒勁地嘆了一聲心煩地道:“去什么呀,過年的時候去他們府上赴宴,人家都避著我不見,崔老爺子也是見了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去了豈不是自討沒趣?”
“那你就真的一點也不關心那崔荷?”
高子賦瞧著他笑。
高瞻聽了只是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高子賦于是笑著,然后嘆了一聲,再次用手拍拍他的手臂,說道:“那么恭喜你呀,再過一個月就解脫這門婚事了,前兩天我帶蘇稚到郊外騎馬,還遇見了崔老爺子和崔荷,你猜他們是干什么去了?”
高瞻聽了蹙著眉頭說道:“去護國寺上香?”
“錯!”高子賦笑道:“他們是要離京!崔老爺子說他要帶著崔荷去外面走走,散散心,你說這事情對你來說不是正好嗎?簡直不用等到期限,你現在就可以解脫了。”
高瞻聽了吃了一驚:“離京?去哪兒?”
“我怎么知道去哪兒?崔老爺子說崔荷身體不好,留在京里只會是更加郁郁,所以就帶著崔荷出去嘍。”
他的無所謂的態度簡直讓高瞻生氣,又是這幅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高瞻沒再說什么,轉身便走了過去。
蘇稚看著他的背影,便是不明白地問道:“原來你那天回到府里沒跟高瞻哥哥說這件事情呀,你為什么不說呀?現在才說,那不是都晚了嗎?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高子賦笑著看她,說道:“你一個小孩子管大人這些事情干什么?這高瞻呀,自己鉆了牛角尖,他的心里未必是沒有這崔荷的,只是受我的影響,總是排斥崔荷罷了。算了,讓他自己去想通吧,這崔荷呢,能跟崔老爺子趁著這春光正好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他們兩個人呢,一個是太過緊張,另一個人是不想被束縛住,或許兩邊,崔荷放一些,高瞻再緊張一些,也就平衡了。”
高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坐在薔薇架下的木榻上,微微出著些神。
原本他是打算下個月就回去鹿莊的,還在想著怎么去跟崔老爺子說這件事情,至于崔荷,他既然要退這門婚事,那自然是不合適再去見她的了。
可是現在聽見二叔說,崔老爺子帶著崔荷走了,離開京城了,他卻并沒有如他自己所想的那么輕松。
這段時間,他都跟崔荷沒有見過面,奇怪的是,向來就脾氣火暴的崔老爺子竟然一直都沒有來找他的麻煩,他不知道這是因為崔荷,還是因為崔老爺子也已經認了。
他的心是冷的,他笑了一聲,然后方才站起來回屋里去了。
第二天,要出門去赴宴前,沈惜冰又是先跑了過來找沈鴻說話。
沈鴻看著她,也是有些覺得好笑了。
她前天說要給她拿什么凝玉膏來,可結果人也沒見到,凝玉膏也沒見到,所以她就只好敷著大夫開的藥了,不過今天要去赴宴,總不好敷著藥去,也就只好稍稍用以前化妝遮掩的方式化了一下妝了,雖然還是會看得出來,但好在也不算太難看。
沈惜冰有些緊張又尷尬地看著沈鴻的神色。
沈鴻也是揚著頭看她:“你這是怎么了?不是要出門了嗎?怎么還跑來找我?”
沈惜冰尷尬地說道:“大姐,那個……前天……前天我說我要送給你那盒凝玉膏,可是后來,被惜筠她看見了,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那個凝玉膏我一直沒舍得給她,所以那天我們鬧了些不愉快……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了,總之,都是我不對,我答應了送你,可我又辦不到,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
沈鴻看著她微微笑了:“我還當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吃醋了嘛,本來就是啊,這么貴重的東西,估計你自己也一直舍不得用,惜筠她很看重和你之間的情誼,她會生你的氣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