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的不只是趙瑟和剛才所見一切的其他人,還有藏在梧桐樹后一直悄悄跟隨著趙瑟和沈鴻而來的趙瀟。
此刻的趙瀟,已被徹底的盛怒與切骨的恨意充塞了她所有的思想。
她緊緊地握緊了雙手,哪怕是指甲刺痛了她的手,她也絲毫感覺不到痛意。
因為這個沈鴻,已經不單單是害了她弟弟成了廢人的罪魁禍手,現在更是顧云忻心里緊張的那個女人。
她可以接受將來顧云忻娶其他的世家女子為妻,因為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嫁與他,他也不可能會選她,但這個女人,可以是任何的女人,甚至是平凡的普通人,但她唯獨不能是這個沈鴻。
趙瀟因為太恨,而連眼眶都赤紅了,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方才控制住了自己不去做沖動的事情。
看著沈鴻遠去的背影,她再次緊緊握住了拳頭,而再轉頭看了往相反方向走的云忻,趙瀟方才轉過身往花園走去。
花園里,眾小姐們正挽著手圍著花園賞花論花,嬌呵的笑聲不時從她們之間傳出,氣氛甚好。
這時忽然走來了許多急促的腳步聲。
原本在樓里話著家常瑣事的夫人們竟都忽然臉色著急地往這邊走來。
眾小姐們互相你瞧我我瞧你,都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只敢小聲地交談疑問,卻是不敢再嘻笑玩鬧了。
“余夫人,我和趙夫人沈夫人過去看看情況,就勞煩您在這兒替我照顧一二了。”
余夫人笑著握上了徐徘的手,說道:“這都說的什么客氣話呢,我跟你什么交情,你還用跟我客氣?快去吧,有我在這兒呢,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徐徘笑著,也就不再和她說客套話了,轉身便是和秦綺帶著趙夫人沈夫人往前去了,成國公夫人也因為蘇稚在里頭,也就跟著去了。
剩下的夫人們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也是擔憂奇怪,怎么好好的,兩個小姐兒會掉進了水里去了?
眾小姐也是驚疑,聽了剛才英國公夫人和余夫人的對話,便也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于是她們都攏了過來,找了她們的母親來說話。
沈鴻和趙瑟被安排在了相鄰的兩個院落洗漱換衣。
所以徐徘便是先陪著趙夫人去看趙瑟,而秦綺則陪著成國公夫人和沈夫人去了隔壁的院落看沈鴻。
這時的趙瑟已是洗漱換好了衣裳,她借口說頭疼發冷,所以丫頭婆子也就扶了她上床躺著休息了。
丫頭們正侍侯著趙瑟喝著姜湯,見了夫人和趙夫人進來了,屋里侍侯的幾個丫頭便是連忙低頭行禮。
“我的瑟兒,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好好地還能掉到湖里去了?”趙夫人著急地坐在床邊,伸手便是摸著趙瑟,看看她是否毫發無損。
趙瑟正是心里覺著委屈呢,一想到剛才云忻對她的態度,她的眼頓時便是紅了,眼淚委屈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