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能讓哥哥對你好得這么愿意親近你,但惜冰那兒,你卻是給她畫了一張大餅,讓她以為自己可以憑借著你的關系就能結交到顧云識,她實在是太天真了!那英國公府什么人家,她就連給人家做妾的都嫌身份低微呢!她居然會相信你的這些花言巧語,真是個笨蛋!你連你自己的將來都尚且不知道在哪兒呢,難道還能顧得上她?”
沈惜月在一旁聽著三姐的這些激烈的言語,便是不由揪緊了手中的帕子,而擔心地看向大姐的神色。
而沈鴻雖然收起了一些笑容,但并沒有跟她生氣,只是正了神色跟她說道:“我剛才也去看過惜冰了,她也有些不大舒服的,你猜猜,她是怎么跟我講和你的事情的?”
沈惜筠面色一緊,看著她,想知道,卻又嘴硬著不愿意去問。
她才不在意她心里是怎么想她的呢,反正她現在也是在生她的氣,那評價能好到哪兒去。
沈鴻說道:“她認為你的心氣太高傲了,除了跟她好,你都不屑于跟其他的人交好。”
沈惜筠聽了馬上就瞪眼了,一臉的生氣:“我就知道,她一定會這樣說我的,我的心氣高,難道她的心氣就不比我高嗎?她還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居然不自量力地到去喜歡人家英國公府的小二爺,也不想想她的出身憑什么這樣妄想!”
她簡直氣得胸口都疼了,真是白好了一場姐妹,她算是看錯她了。
“她很擔心你。”
沈鴻轉了個折,又繼續說道。
沈惜筠仍在氣惱地瞪著她。
“惜冰其實不像表面上那樣大大咧咧的,因為她比你大一些,又很了解你的性子,所以她很為你著想,也想得更多。她知道你心氣高,從不輕易向人低頭,平日里除了與她交好之外,對其他的人,都是一慨的恨不得擺張臭臉給人家看,但你想想,這樣是不是很容易給自己樹敵?”
“我們沈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我們不攀附別人,這是好事,但也不能因為我們身份低微,就去仇視其他人,這樣既容易給自己埋下禍患,也難跟人融入溝通,你心氣高,說明你有自己的底線標準,也說明你有判斷事非的能力,但心氣高也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呀,這是你的優點,同時也是你的缺點,至于要怎么把握,你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惜冰是跟我說,她很擔心你,她在想,如果以后她出嫁了,那你怎么辦?難道就孤伶伶的,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如果以后你出嫁了,那你又怎么辦?你難道不想跟婆家的人處理好各種的人際關系嗎?”
“她并不是不想來跟你和好,她只是怕,她若是一直都這么遷就你,如果以后你找不到這樣事事遷就你的人,那你就會鉆了牛角尖,生出很多的煩惱來,你明白她的用心嗎?”
沈惜筠聽得神色變了變,但因為不肯低頭,只抿了嘴唇在那不說話。
沈鴻也沒有再多逗留,該講的她都講了,因此也不多勸,攜著沈惜月的手走了出來。
鄭王府里,趙義再一次聽著那撕心裂肺般的喊叫聲,雙手亦再次地捏得緊緊的。
他聽得出來,這是裴云衣的痛叫聲,趙典那個渾蛋,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的,他想起裴云衣昨天跟她求救的那個眼神,她能求救的人就只有他一個,可他,居然會袖手旁觀?
不,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這都不去救她,那他跟趙典那種人,又有什么不同?他看著她身陷狼窩,看著她受罪,他怎么會變得這么麻木不仁?
他站了起來,甩袖便是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他剛走出去,就看見了父王朝著他走過來,他愣了一下,隨即便又沉著神色,跟父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