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看著他大步而走的背影,在原地站了會兒,方才轉身進了院子。
而趙典被趙玞打了那一巴掌以后,就發了瘋似的把整個房子能拆都拆了個盡,簡直是遇人就打,遇物就砸,等發泄了一通以后,他瞪著赤紅的眼看著趙義那邊的院子,便是咽不下這口氣地狠聲道:“你等著瞧!我不弄死你,我就不是趙典!”
他喝了七八個奴才,手里都拿著棍棒,便是兇神惡煞地出了府去。
趙義聽下人說了,也是皺了眉頭,只是不知他是出府去尋誰的麻煩了,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趙典到了沈家附近,這是一條沈昊回家的必經之路,然后讓那七八個奴才都守在胡同那兒,只要見了沈昊,就馬上給他下死手去打。
七八個奴才都齊聲應了下來,他們一向跟著趙典在京城中橫行霸道的,這些打人的事情都是常事,還真沒有多想的,只要留一口氣不死就是了。
趙典咐咐完以后便是昂著頭走到了對面的茶樓里喝茶,就坐在窗口邊盯著對面的動靜,他的神色像盯著一個死人似的帶著一股能把人退避三舍的戾氣。
茶樓是個小茶樓,知道這趙典是京中一霸,也不敢惹他,連瞧對面的動靜都沒敢抬眼去瞧。
此時正是夕陽快要下山的時候,本來客人就不多。
這個時辰,也是沈昊從書院下學的時辰,他的身邊只帶了永福一個小廝,當他快要走到茶樓那兒時,躲身在胡同口的那七八個奴才早已經看見了他,也舉起了手中的棍棒。
沈昊根本沒提防,手里還拿著個扇子在手中敲,和永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兩人走到胡同口時,那七八個奴才就都沖了出來,不管是沈昊還是永福,那些棍棒都毫不留情地盡數往他們身上打去。
嚇得來往不多的行人都像鳥雀受驚一般四處奔逃……
……
喬靖遠從遠處走來,他今天考完第一場出來,就看見了若昀站在考場外面等他,她臉上含著明媚的笑容。
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二叔那兒沒什么事情,他聽了以后,才算是真正地放松了一口氣。
但直到在若昀的住處吃飯時,若昀才跟他坦白了他進考場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他沒想到從二叔嘴里說出的真相竟然會是另一個真相,他的父母的死確實不是意外,但竟然會牽扯到這么多的人與事,這讓他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來。
他在若昀的住處坐了一個下午,出來了以后,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行走著。
走著走著,他方才想起沈鴻來。
若昀說,如果不是有沈鴻幫忙,二叔不會說出真相,他早就會逃遠了。
所以他回過神來,跟人問了去沈侍郎府的路,他知道時辰已經很晚了,他不一定會見到她,但他就是想去見見她。
所以他走著,一邊走一邊想,若昀讓他別多想,現在一切最重要的就是考試,只有他把心神放在應考上,等高中以后,進了官場,才有更大的希望能查清這件事情的背后。
他不知道,他的心思很混亂,他很想回去,找那個吳常良問上一問,但是他也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沒有人會那么傻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如果他那樣張揚地去做,只會永遠不知道真正的真相。
那場火是不是吳常良讓人去放的,是二叔在撒謊還是這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