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問了一次,聲音帶了明顯氣憤的哭腔:“就因為這個沈鴻,我的兒子打了趙典,跟趙典這樣的惡霸結下了怨仇,現在趙典敢當街行兇打傷我的兒子,你這個當父親的,卻是打算就這樣算了?”
沈磐抬眼愧疚地看著她:“我只想大家都平安無事,趙典是鄭王府的世子,即使我去上門討公道,他最多也不過是挨頓板子,昊兒傷了他,他傷了昊兒,此事就這么算揭過了,若是再追究,何時才能了結?”
“我不管這些!我只知道,我的兒子被打,起因就是因為這個沈鴻!如果不是她,我們府上怎么會生出這么多的事情來?”
沈鴻站在那兒,聽了這話,她的神色微變。
但她并沒有為自己辯駁,而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屏起了一口氣,哪怕是向來愛跟朱熙春唱反調的趙姨娘,也不敢插嘴進這場爭吵里。
畢竟這朱熙春說的也沒錯,若換了被打的是她的兒子,她怕是反應比朱熙春還要激烈些。
而周姨娘雖然有心想為沈鴻說話,但看見朱熙春眼眶通紅的,她又不好開口去勸導,這昊兒就是朱熙春的命呀,同為娘親的,她知道她心里有多激動難受。
沈惜冰和沈惜月也是如此,她們雖然站在沈鴻這邊,覺得沈昊的傷根本怪不到沈鴻這里來,那趙典什么人,跟他起沖突的人多了,他打的人也多了,要怪那也是怪那趙典是個惡霸,他根本不講道理!
但她們都是庶女,對于朱熙春這樣平素本就不喜她們的嫡母,她們根本不敢開口跟她吵,而且她還是在跟爹吵,她們就更是緊張害怕了,而只能擔憂地看著沈鴻。
老大夫是個外人,聽見了人家這樣激烈的爭吵,他也不敢多言,只叮囑了面前的年輕人幾句,然后搖了搖頭,提上了藥箱就出去了。
喬靖遠卻是仍坐在那兒。
他抿緊了嘴唇,看著沈鴻被孤立無援的模樣,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根本不知道原來沈鴻在沈家會是這樣艱難地生活著的。
他的眼神移向那個沈夫人,他想起了那天在茶樓里,沈鴻跟他說話吞吞吐吐不安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原因?
朱熙春側過了頭冷冷瞧著沈鴻:“你滿意了嗎?因為你鬧出了多少的事情來?他為了救你,千里迢迢地跑到梁家救你出來,然后又為了你,打傷了趙典,你爹他說得沒錯,我們是奈何不了趙典,誰讓他們家是鄭王府呢?可你呢,你難道心安理得地看著昊兒因為你而被打?你的良心能安嗎?”
沈鴻站在那兒,在朱熙春這樣逼人的眼神下她微微垂了眉眼。
盡管朱熙春對她口出怨言,但她仍是一句也沒有想為自己辯解,因為她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沈昊確實她為做了很多,也受了很多的苦,她能理解朱熙春現在的心情,哪怕是把她當成仇人,她也無話可說,畢竟她好好的站在這兒,沈昊卻是躺在了床上。
“你出去!”
朱熙春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從她眼角滑落,這么多年來的不如意,都在此刻暴發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遭受這一切,從嫁給沈磐的那一天起,她的心里就沒有真的好受過,她揚著臉,她真的,真的一刻也不想見到這個人。
但自身的修養讓她并沒有破口大罵,她只是恨恨地看著她:“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馬上給我出去!在昊兒的傷未好之前,請你不要來看他!因為我看見了你,情緒會非常的激動,你不會想看見我們這個家再為了你而爭吵吧!”
沈鴻眼睛難以抑制落下淚來,雖然不覺得自己委屈,但畢竟這樣的話讓人聽了總是會難受的。
她怕自己再留下會讓沈昊母親更加激動,也怕自己失態了,所以沒有再停留,轉身便是快步走了出去。
“大姐……”沈惜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