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是如此的嗎?若是下雨你就頭疼,手腳冰冷,還很容易發燒,那這兩年,你都沒有讓人發現過的嗎?”
“并不是一直都這樣,只是上元節那天,在永福樓吃飯時,又中了人家的招,情況才會嚴重了些,以前不頭疼,現在才有頭疼的癥狀,以前的毒也不是經常會發作,現在,卻是淋不得雨,還三天兩頭的都會有些冰涼的。”
沈鴻聽得怔怔的。
然后她回過神來,便是難免覺得愧疚和不安,她剛才還覺得他對她有所欺騙和隱瞞呢,可沒想到,頭疼是真的。
她不安地抽出了她的手來,然后便是趕緊跟他說道:“那你還是快躺下吧,你的頭疼,難道真的沒事嗎?”她說著,便是又轉身,把自己床上的錦被都抱了起來想給他。
顧云忻想笑。
接過了她手中的被子,他便是又站了起來,放回了她的床上。
“頭疼現在還沒什么大礙,但以后就很難說了。”
他頓了頓,看著沈鴻,這些話他原本不想跟她說的,但現在,他想跟她說,因為想要她真的能信任他,他就不該對她有所保留,所以他沉了一些語調說道:“高瞻說,如果我再找不到下藥的方子,或是解藥,或許我就只有,兩年的壽命了。”
沈鴻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年?”
“兩年。”
沈鴻看著他,神色煞白,可他看不出來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而且,他也確實沒必要跟她開這種玩笑,跟自己的意中人說他只夠活兩年了,這不是等于讓人家別喜歡他嗎,但他卻把這話跟她說了,沈鴻有點心亂如麻。
顧云忻坐到了她的身邊,看著她被嚇到的樣子,他只淡淡說道:“別被高瞻的話騙到了,他們當大夫的,有時候怕人不重視,往往喜歡往重里說,我這兩年都沒給他找到毒藥的方子,他頭疼呢,覺得我故意懶怠了,催著我快點著手這件事情。”
沈鴻只是不說話地瞧著他。
說實話,他的話,確實有些嚇到她了。
因為他看著這么年輕,你怎么能想象得到,他如果沒有找到解藥,就只剩下兩年的壽命了呢?即使是不認識的人,你聽到了也會感到難過,更何況他,還幫過她那么多呢。
沈鴻眼眶微紅,連忙移開了視線,不想讓他看見她掉淚的樣子。
可顧云忻卻是被她的眼淚而弄得也有些愣了一愣,他不由兩手扶正了她的肩,看著她,他有些沖動而欲言又止,她竟然為了他而掉淚?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真的是很復雜。
他一面覺得歡喜,一面卻是不想看著她那樣擔憂和傷心。
沈鴻又覺得窘,扯開了他的手,她便是移開了眼說道:“雨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你頭疼,還是去榻上躺著吧。”
顧云忻知道她不自在,便也不勉強她,重新走了回去躺下。
只是睨著她,他也不好開玩笑,因此正正經經地說道:“你也歇下吧,不然你這樣坐著,我也睡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