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想得入神，頭頂突然一痛，一個掰了一半的粉筆就落了下來，砸在桌子上，而粉筆的另一半...成功將她身側的睡神砸醒了過來。
吳蕓是高二年級新來的實習老師，比起大腹便便的班主任年輕許多，對待工作的態度上更加認真。
在全班倒抽冷氣的聲音下，她敲了敲黑板。
“那位睡覺的同學，你來回答這一道題。”
這還是頭一次有老師喊校霸回答問題，同學們紛紛投去目光，好奇鄭毅會有什么反應。
跟想象中相反，他并沒有被吵醒的惱怒，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
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透著絲慵懶，將黑板上的那道題解答了出來，甚至還換了角度解析了個透徹。
這讓在場的所有同學包括吳蕓都是一怔。
班級前十的學霸們不禁有些咂舌，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怎么可能，他比別人多長兩眼睛吧？”
“就是啊，明明一直都在睡覺。”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閉著眼都能學會的天才？”
“嘶，真不公平啊。”
“噓，你們不怕被打啊？”
“那這么說，他之前的考試成績都不是抄來的？”
“那可說不定，只是一道題而已，能看出什么？”
教室內越來越嘈雜，吳蕓敲了敲講臺。
“安靜！”
她揮手示意鄭毅坐下，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笑。
吳蕓不是沒在其他老師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壞學生該有的特征他幾乎全占了個遍，偏偏各科成績都還不錯，這也是老師們不愿過多去管束的原因。
別管是不是抄的，只要不拖班級后腿影響到工資發放，他們才懶得自找麻煩。
可吳蕓不一樣，她不想放棄任何一名自己的學生。
她覺得鄭毅是可以變得更好的。
本以為沒事了的林小小剛呼出一口氣，就聽到這么一句。
“林小小，下課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放學后你倆別著急走，留下來做值日。”
＊
天知道林小小是懷著怎么樣的心情敲響辦公室門的。
“進來。”
吳蕓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這讓她更加忐忑了些。
剛想主動承認錯誤，不該上課愣神開小差，就聽到這么一句。
“小小，老師知道你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林小小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最開始吳蕓老師說了什么她已經記不清了，滿腦子都在回蕩著最后說的那幾句話。
“學習之余，老師也希望你能幫幫身邊的同學，端正一下他們的學習態度。”
“就比如鄭毅同學，老師能看出來他并不是個笨學生。”
“當然，你能影響到他再好不過，如果不能，老師也不會強求。”
影響鄭毅...？
讓他端正態度，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這不是開玩笑嘛？她自認為沒那么大的魅力。
林小小瞥了眼身旁的睡神，今早的事還歷歷在目，想起那裹著狠意的眼眸，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戰。
勸這個人學習...還不如勸和尚吃肉來得容易些。
放學，看著空蕩蕩的教室，林小小認命地嘆了口氣。
自己一個人，應該能在關校門之前打掃完吧。
“你在那愣著干什么？”
她還沒從座位上站起來，就見鄭毅提著垃圾桶走了進來。
修長身影在燈光的照耀下，映在林小小眼里不知是天使還是魔鬼。
“你沒回家？”
“打掃完就回。”
他隨手遞來一掃把。
“左右兩排，中間兩排，你選哪個？”
“中..中間。”林小小咽了口唾沫，接過掃把開始打掃。
她覺得鄭毅今天有點反常。
難不成因為早上的事被她撞見所以要滅口？
林小小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一些，應該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