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林小小瘦小的身子被他攬在懷里。
她都能聽到他快到嚇人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帶著她的心也莫名其妙跟著快了起來。
不能再繼續跳下去了！林小小推開鄭毅。
“我不笨！”她反駁道。
她才不是笨蛋。
她只是在賭，賭溫家的人不會讓她受傷。
而現在，林小小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黃毛和他的小弟們，她賭對了。
見鄭毅沒說話，她仰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林小小被嚇了一跳，那雙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些赤紅。
“你沒事吧？”
聽到女孩這話，鄭毅無言，明明差點出事的人是她自己，還有心思去關心他？
真是個笨蛋。
沒得到想要回答的林小小從兔子書包里翻出一支黑色彩筆。
蹲下身在黃毛臉上捯飭起來，片刻后她起身。
“鐺鐺鐺鐺！看，是不是不那么氣了？”
這是她跟林文宣學的。
每次惹的她哭鼻子的時候，林爸爸都會拿筆在臉上畫個小烏龜逗她笑。
看著黃毛額頭上可愛的Q版小烏龜，林小小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畫的可比老爸畫的好看多了！
鄭毅：“......”
“還氣的話，我再畫一只？”
林小小蹲下作勢要畫，卻被鄭毅一把扯了起來。
他情緒已經平復，淡淡道：“別畫了，很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該回家了。
這回林小小沒再跟他對著干，乖乖把筆放進書包背在身上。
確實很晚了，林爸林媽又要擔心她了。
“我送你。”
鄭毅很自然的推起小白車。
方才的情況他看的清楚，在林小小替他擋刀的那一刻，齊刷刷的麻醉針從四面八方射來。
很明顯隱藏在黑暗中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
那些人有什么目的？
他不知道。
但...鄭毅看向女孩，目光里帶著探究。
他敢肯定，他們是為了她來的。
＊
讓校霸騎車帶著她，這是林小小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林家不遠，林小小也不扭捏，斜坐在后座環住了某人的腰。
安靜的小巷子里除了他們就再也沒別人了。
林小小琢磨起剛才鄭毅跟黃毛的對話。
無冤無仇打人，拿錢辦事....
所以打人=辦事。
她大概知道鄭毅不在店里的時候去做什么了。
也知道他每次回來都帶傷的原因了。
想來他不去上課而去店里兼職，她也應該猜到。
原來是為了錢嗎？
這么想，她也就這么問了。
“鄭毅，你很缺錢嗎？”
等出口，才后知后覺有些不妥。
可話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死一般的寂靜，等到林小小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鄭毅說話了。
然而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你不缺？”
他把問題拋還給了她。
林小小微怔，她缺錢嗎？
在孤兒院過得那十二年，她對錢并沒有很明顯的認知。
沒得到溫家資助前，只是穿的破了點，吃的少了點，最多只是冷，餓。
等到了林家，雖然不富裕，可也不到缺錢的地步。
更不用說現在，林小小看向避過燈光的拐角處。
那里黑糊糊的伸手不見五指，說不定就藏了溫家的人。
只要她一句話，一個點頭，就能得到無上的地位，普通人幾輩子都得不來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