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整個人蜷在沙發里，腦袋枕在某人的大長腿上，手里還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鄭毅垂眸看了眼她熟睡中的小臉。
那雙大眼睛此時正緊緊的閉著，睫毛一顫也不顫，睡得很香。
別說，她不跟自己對著干的模樣還挺可愛的。
鄭毅單手把快滑落到地板上的毛毯蓋回女孩身上。
此刻的他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一點都沒有想睡覺的意向，反而格外的清醒。
拿過林媽放在桌子上的書本隨意翻看著。
那是本童話書。
換做以前，他肯定是看都不會看上一眼。
可沒辦法，現在的他實在是太閑了。
這本書沒什么特別的。
應該是經常翻看的原因，紙張略有些蓬松，卻是保護的干干凈凈，沒有一絲污漬。
細長的手指翻到一頁停下，是灰姑娘的故事。
這頁紙的右下角明顯有折過的痕跡。
他多看了幾眼，繼續翻。
這些逗弄小孩子的故事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趣。
正準備把書放回原位，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從里面滑出來，掉在了桌子上。
鄭毅撿起來，那是一張合影。
背景是希望孤兒院的大門，一個身形瘦小的女孩站在中間，眼睛大大的，她身邊還坐了只大黑狗。
一人一狗挨在一起，畫面很治愈。
女孩看起來年紀很小，最多不超過五歲，比起那只大黑狗還要矮上不少。
這照片應該是十幾年前拍的了。
鄭毅非常確信，因為孤兒院已經改名了，現在叫授德福利院。
自從被溫家資助以后，不僅名字，就連設施都重新裝修了一遍，還另起了幾棟新的建筑物。
只是...
照片中的小女孩眉眼彎彎，笑的很開心。
...這孩子，分明就是林小小。
可她為什么會在孤兒院門口？
來不及多想，鄭毅翻過照片，果然在背面找到了拍攝日期，證實了他的想法。
指尖擦過右下角，那上面寫著幾個字。
小小，小黑。
中間還畫了顆愛心。
所以小黑是這條狗嗎？
想起林小小之前這么喊過他，鄭毅臉色一沉：有被冒犯到。
“對不起...”
女孩突然的呢喃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黑..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是夢話嗎？鄭毅看了她一眼，這才注意到女孩眼角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染滿了淚水。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某人心里涌起一陣莫名的情緒，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抬手拭去了林小小臉上的淚水。
＊
林家不遠處的巷子里。
武鎮南坐在駕駛座上，今天輪到他守夜。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剛發來不久的照片。
他耳朵里塞著耳機，聽著那邊剛搜集到的消息。
“林小姐口中的小黑就是它，以前住在授德福利院的流浪狗。”
“以前？那它現在在哪？”武鎮南問。
對面遲疑了一會，繼續道：“死了。”
死亡是任何動物逃脫不了的宿命，這本不足為奇。
可他后面的話著實讓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武鎮南心尖一顫。
“在福利院的楓樹下，被幾個孩子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