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鄭毅，又瞧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
“我這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林小小扯了下身上灰舊的布料。
他們倆這裝扮，明擺著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某人沒說話，就這樣默默的看著她。
直到林小小被盯的不好意思才聽到輕輕兩個字。
“好看。”
輕的她都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咚咚咚”吳蕓老師敲門走了進來。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她掃了一眼四周的學生。
“吳老師，羅杰跟周琴香鬧肚子，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
“什么？”吳蕓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距離上個節目結束還剩十分鐘。
“沒時間了。”
她當機立斷。
“去問問他們，五分鐘之內能解決嗎？不能就立馬換人！”
因為他們倆人耽誤整個節目的演出，這個后果并不是她能承擔的。
“可是吳老師，周琴香那個小角色能換，羅杰是舞臺劇的主演，臺詞和舞蹈動作就只有他會，這怎么換啊？”
“誰說就只有他會。”
林小小從位置上站起來，環上身旁某人的胳膊。
鄭毅也不反抗，任女孩扯著他過去。
“吳老師，這幾天都是鄭毅陪我對臺詞，舞蹈也是他教的！比羅杰記的都牢！跳的都好！”
林小小滿臉驕傲，好像夸的是她自己一樣。
吳蕓聞言看向鄭毅。
她根本沒有過多時間考慮，詢問道：“真的可以嗎？”
鄭毅神色平常，在林小小亮晶晶眼眸注視下應了下來。
距離舞臺劇開始只剩下五分鐘，羅杰周琴香依舊沒辦法出來。
一群人也不打算再等了。
當主持人說完最后一段致辭，燈光驟然熄滅。
等再亮起時，舞臺上已多了四個人。
衣著破舊的灰姑娘。
后媽以及她帶來的、兩個衣著光鮮亮麗的女兒。
她們不僅搶走了灰姑娘一切，還各種使喚她。
家里的臟活累活全丟到了她瘦小的身軀上。
林小小拿著掃把清掃著地面。
她一邊掃一邊唱詞，聲似天籟，一字一句都包含著灰姑娘濃濃的悲傷。
聽的臺下學生也紛紛覺得命運不公起來。
溫德州也在臺下，他當過兵，坐姿不用刻意也是端正筆直，正裝上沒有一絲皺褶。
剛毅臉龐上鮮少能看到歲月留下的痕跡。
整個人看起來威嚴的不行，完全看不出已年過四十。
他坐的位置，能清清楚楚看到臺上的一切，包括他寶貝女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他沒有覺得命運不公，只感覺是自己沒用。
沒能早點找到柔柔，讓她過幸福的日子。
他真的虧欠她太多太多了。
溫德州望著臺上正忘我表演的女孩，眼神從悲傷漸漸變得復雜。
身旁的老管家謝川早已把他表情上細微的變化收入眼中。
早在幾天前，溫德州剛從飛機上下來就要去學校找大小姐。
好在有他攔著，不然依那小姑娘的倔脾氣，不僅不會跟老爺回去，估計直接鬧翻都是輕的。
到時候估計各大頭條板塊都該是：首富認女被拒，論一個破碎家庭還有沒有修復的可能性？
想到這，謝川不由得嘆了口氣，老爺還是太著急了些。
明明在商戰上多么冷靜謹慎，運籌帷幄的一個人，怎么一遇到跟大小姐有關的事，就變得那么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