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看了一圈，沒在客廳找到鄭毅的身影。
于是她又去了餐廳、廚房，甚至是臥室。
直到衛生間傳出一陣“嘩嘩”的水聲。
門是虛掩著的，并沒有完全閉上，林小小有些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推開進去。
“你是不是瘋了...”
眼前的畫面讓她一怔。
就見某人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頭頂的花灑開著，水流落在他身上，浸濕了衣物也濺起了點點水花。
他本低垂的眼眸抬了起來，眼尾處泛著猩紅。
渾濁散盡，卻又不似往常的冷靜淡然，盡數被懊悔所取代。
看到推門進來的女孩，鄭毅也是一怔。
他并不覺得自己做出那樣的事，林小小還會過來尋他。
所以并沒有刻意把門反鎖，沒想到...
眼底的懊悔在瞬間被遮掩掉，他恢復了以往的默然。
聲音淡淡道：“你怎么過來了？”
林小小剛滅掉的火氣又升了起來。
她走過去把花灑關掉，抄起身旁架子上的毛巾就丟到了鄭毅身上。
“這是我家，我為什么不能過來？而且，浪費水是很可恥的行為！”
“......”
某人沒動，林小小直接蹲下身，把毛巾蓋在他的腦袋上，開始無規則胡亂揉搓起來。
“......”鄭毅：“別碰我。”
林小小不為所動：“剛剛是你先碰的我，我只是在討回來！”
“......”某人不說話了，但也沒阻止女孩手上的動作。
見他沉默不語，林小小干脆也不出聲了。
氣氛靜了半天，直到鄭毅輕聲問了這么一句：“你討厭我嗎？”
“啊？”只顧擦水珠的林小小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沒什么。”
鄭毅嘆口氣，看來冰涼的水并沒有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不然也不會問出這么不過腦子的問題...卻也是他最想得到答案的問題。
林小小有些莫名其妙。
她低頭看了眼某人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被水淋的濕透了。
白色的襯衣下隱隱約約能看到那結實的肌肉。
林小小一呆，小臉又紅了。
怪不得手感硬邦邦的...
她站起身，撂下一句：“我去給你找件干凈的衣服，不然一會兒感冒了怎么辦。”就匆匆離開。
心緒太過慌亂的她出門前膝蓋還不小心撞到了門框。
疼的林小小眉頭一皺，卻還裝作沒事人一樣跑了出去。
看著這冒失鬼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鄭毅抬眸看向頭頂的燈。
又高又亮，是他伸手夠不到的高度。
林小小之于他而言就像這盞燈。
他無數次在心里告誡自己，護她只是自己的工作而已。
可參演舞臺劇，再到這次同意過來教女孩做飯，所有一切的一切，又是為了什么？
終究還是奢望的太多了些。
鄭毅是個善于隱藏情緒的人，所以在林小小抱著林爸衣服回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甚至把脫下的襯衣拿在手里擰干了水分。
“這是之前有人送給我爸爸的衣服，他就試了下，還沒穿過，你、你試試看合不合適。”
林小小不自覺咽了下口水，把手里的衣服放在洗漱臺上，說完話就別別扭扭轉身出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