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傷勢是臣妾從未見過的，殘忍。”
幾乎可以稱之為殘忍。
“大大小小的傷口，還有腳踝處因為長年累月綁著鐵鏈造成的永久性的損傷……”林小娘喉嚨一哽，那被鐵鏈磨得依稀可見的森森白骨，她只覺得可怖至極。
那些獰厲的傷口，猙獰的痕跡……
話沒說完，她卻只覺得一陣反胃，胃里翻天倒海，林小娘頭一側，吐了出來。
夜棠心尖一顫，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卻也覺得無法直視。
“皇上。”
阿德沉下神色，湊上前來。
“咱們須得好生安置……”他頓了一下，接上去，“這位女子。”
他沒有點明柳若音的身份，眼里卻是染上焦急的色彩。
夜棠懂他的意思。
便下令了。
不過，傳來的太醫都是太醫院的年輕醫師——入宮時間沒有橫跨十幾年的。
也就是，把張太醫給排除在外了。
……
柳若音被抬走的時候，引起了一邊宮女太監們的低聲探討，自然是在夜棠他們完全離開了自己視線時，他們才敢私下討論。
幾乎是同時地，所有人將略有責怪的眼神落在了張太醫的身上。
他不是一口咬定冷宮里面沒人的嗎？
可看皇上的意思，恐怕此人身份不簡單吶！
張太醫這樣做，不是罔顧了他們嗎？
感受到四處射來的異樣的眼神，張太醫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心里更是直打鼓。
夜棠沒有讓他起身，他不敢貿然站起來，只能丟臉了。
此刻，唯有他一人跪在地上。
“都別看了！散開！”
他身后的幾個隨從厲聲喝開那些宮女太監，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不知是人群里誰說了一句。
“切！道貌岸然的家伙！狐假虎威！”
張太醫攥了攥拳，本來就臉皮薄，現在更是紅到了脖子底。
忽然，前面出現了夜棠宮里的太監。
難道是皇上折返回來，赦免了他？
也是，他畢竟是太醫院之首啊……
不過是一時言語不當了……
“咳咳。”張太醫跪直起來身，認真聽口諭。
卻不料，“——宣皇上口諭！太醫張名擇日起革去太醫院職務，關進宗人府，聽候發落！”
這道口令頓時像是一道驚雷，砸向張太醫。
兩個彪形大漢在太監宣完后就上前架住了他。
他掙扎著起身，“放開我！”
“皇上怎么能就這么把我給關進宗人府！我這些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個意外，皇上不能僅僅依靠一面便判定了我！冤枉啊！！”
張太醫聲嘶力竭。
得到的結果卻是那太監淡淡地拂了拂身上的灰，哼了聲，“你當真以為咱們的皇上什么都不知道嗎？”
“張太醫你在太醫院私吞了多少的油水，你自己心里清楚，苦于你狡猾多端，先前難以捕捉證據。”
“就算這次把你給抓起來是因為這理由……”
“那也是你應得的！”
“皇上對你，罰也是罰，賞也是賞，你可得乖乖受著！”
張太醫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