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刻鐘后。
這片荒郊野外里沒有了聲音，甚至連呼吸聲也沒有。
人也看不到了。
若是有人在現場，便能看到那個白衣女子的身邊站著一個綠衣裳的女人，她們纖瘦的背影。
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她的聲音。
“阿瑩，那個人，你們要殺了嗎？”
“……”
“還有那個小暴君，聽說咱們的人跟過去了，能殺了嗎……”
白衣女身邊的那個女人久久沒說話，可手卻攥緊了。
……
翌日早。
養心殿一大早就從門口拖出了兩具尸體，是昨夜暗衛發現的刺客，及時‘處理’掉了。
小桃嫌惡地看了一眼那染了血的尸體，自從春瑩走后，她便接替了春瑩的職位，擔當了更重的責任，種種事情使得她以前的小女孩心性也磨得堅強了不少。
現在的她甚至可以往那晦氣的東西上吐一口痰，“我呸！又是想來對咱們皇上下手的！死了活該！”
“非得叫你們這種人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她雙手叉腰，看上去很不屑似的。
不過看了一眼養心殿內里頭的動靜，她的聲音又小下去了。
“好了，趕緊把這些腌臜物給處理干凈了，別叫皇上看見了！”
“惱人煩心！”
夜棠起來的時候，推開門便看見的是眼下微微泛青的蕭凌玄，“帝師怎么一大早來朕這了。”
“還，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蕭凌玄輕輕瞥她一眼，本想同她說昨夜從丞相府一路尾隨進宮的刺客。
但觸及她清晨還略帶朦朧睡意的清澈杏眸，斂下心神，半開玩笑道，“臣昨夜夢見皇上這段時間都不認真學習。”
昨夜的血腥，不必提了。
夜棠嘴角一抽：“……”
一說這東西，她便沒深究了。
“好了，帝師同朕一同去上早朝吧。”
蕭凌玄微微勾起唇，“嗯。”
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聲更比一聲響的跪安聲此起彼伏。
夜棠宣他們起身。
不過，今日的音量不如以往，因為以前寧伏壽總會精神抖擻地大聲出口。
今天為首的寧伏壽的神情卻是明顯得不好，也像是一夜沒睡。
可還沒等夜棠同他說話。
“皇上，今日收到大疆南部的加急信件，鬧洪水了。”
一個大臣捏著折子，走上前來。
他的話，讓寧伏壽的臉色更復雜了幾分。
夜棠心中微緊：“那邊的人民如何？”
那人神情嚴峻，極為肅然，卻沒敢正面回應，只道“這一次的洪災是近十年以來最大的一次，由于河流靠近山體，沖擊力過大，造成山體坍塌，因大疆地形，又造成了成片的山脈塌陷……所以，所以……”
夜棠眉目染上急迫，她站起來，“什么！”
“所以什么！”
這人被驚得猛地跪下，大聲。
“目前具體損傷還未統計出，不過粗略估計，損失了近億萬糧食供給，死傷近三萬！”
該言一出，一片嘩然。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三萬人，死亡。
夜棠小臉頓時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