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艷輕哼一聲：“你愿意說便說，不必吊人胃口。”
田七在一旁弓著身，打著燈籠，不敢多動的盯著小遠子。
見此，小遠子也不兜圈子了。
“皇上說，叫您就這么簡單的死了太讓您如愿以償了，就得讓您嘗嘗什么叫求而不得的痛苦。畢竟……三公主可是受了不少的苦。”
上官艷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
“都這會兒了，您就別嘴硬了。”小遠子輕笑道，“您還不知道吧？那紅楓和紅蓮已經招了，就當是恩賜，沒有禍及家人，皇上賜了毒酒，給她們留了個全尸。紅鳶倒是個硬骨頭，愣是沒招，但是撐不住用刑，今兒早晨就沒了。”
上官艷聽此，話都卡在喉嚨里，有些難受。
紅鳶一向忠心她明白的，就是沒想到紅楓和紅蓮竟然招的那么快，平日里真是白疼她們了。
小遠子繼續道：“至于您旁邊兒的這位，手腳一樣不干凈的很，就這么死也是太便宜他了點兒。所以毒啞了他的嗓子，又喂了他慢性毒藥，約莫著兩年后就會受盡折磨死去。在這之前，他就留在您身邊兒，也免得您這一開始不適應，太寂寞。瞧瞧，皇上還是……很體諒您的~”
后面這句話，挖苦意味濃厚，讓上官艷聽著心里抽疼。
她竟然才看出來。那么多年的情分，原來也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罷了。
“皇上若真的體諒我，為什么要當眾那般羞辱我？”
當眾掌摑五十，她平日里的高傲，仿佛在那一段時間里被狠狠地踐踏干凈了。
“為什么？那不是您自個兒種因得果嗎？”小遠子挺直了腰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您是不是覺得自個兒特別無辜？那三公主才幾歲，您就這么狠得下心。三公主招誰惹誰了，竟然被自己的生母如此虐待，虎毒還不食子呢！您這樣對待公主，應該早就做好被發現后，會有這樣下場的覺悟了吧？”
上官艷愣愣的張了張嘴，她忽的有些后悔。
是啊，安兒才多大，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怎么會……
“不，不是的，小遠子公公，本宮不是故意的，只是那脾性上來就控制不住！安兒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怎么會這樣對待她呢？您能不能回去跟皇上說說，求皇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照顧安兒！”
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她好好的照顧安兒，再不虐待她了。
給她多做新衣裳，讓她不必羨慕別的公主不重樣的花裙子；給她多嘗美味珍饈，讓她不必看著那些美食眼饞著不敢吃；給她多點鼓勵獎賞，讓她不必那么小心翼翼的看自己臉色；給她……
上官艷求著求著就禁不住哭出來。
像是魔障解開了，又像是放下了什么，可心里卻有一大塊是空落落的，怎么都填補不了。
她心里愈發清晰，那是她缺失給安兒的母愛，原來缺了那么多……
這人就是這樣，鉆進牛角尖不撞得頭破血流不肯悔改。可看明白之后，卻悔之晚矣。
那個幼時還知道揚著小臉朝她探手要抱抱的小人兒，已經在初始就被她的巴掌和冷眼惡語給殺掉了。
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