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棠點了點頭，道：“去幾天可知道？”
“聽說是去三四天，幫縣老爺接戶人家過來。”王力撓頭回想了下，“對方好像是京都來的，有些來頭，所以縣老爺才讓老大去接應。”
能說的能知道的就這些，避免溫若棠多想，王力便說了出來。
想到北城就想到之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溫若棠蹙眉片刻又展開；北城那么大，應該不至于這么倒霉又對上姓白的吧。
不管對不對的上，她相信殷湛。
兩人一前一后相差一步的距離走著，溫若棠買了點糕點，腳步一轉往殷家府邸走去。
王力見此，依舊跟著。他得了老大的命令，見到溫姑娘進鎮，就要亦步亦趨的跟著，不能離開視線。雖然他不懂這樣的跟著有什么異議，但不妨礙他照做。
天氣熱的原因，殷老太太也不愛出來院子。讓人把冰盆擺放在屋內四個角落，在她椅子旁邊還有一盆大的冰盆，此刻翠香正拿著扇子扇著，給殷老太太吹去涼意。
殷老太太最近沒什么胃口，整個人精神大不如從，溫若棠一眼看過去就見她耷拉著眼皮躺在榻上，她腳步聲沒有刻意減輕，也不見她醒來。
翠香見到她，眼底閃過喜色，輕手輕腳的放下蒲扇，拉著她走到一邊，道：“溫姑娘，你咋來了。”
算算時日，她們也有一個月左右沒有見。
溫若棠看向殷老太太，好奇的道：“奶奶這是怎么了？”
“天氣炎熱，老夫人胃口一直不好，用的少。”翠香喜色漸漸收斂，指了指耳朵，“老夫人這里不是很靈敏了。”
耳朵？
溫若棠有些訝異。
她之前見她的時候耳朵都好好地，沒有任何問題。這才一個月左右沒有見，怎么就耳朵退化的如此嚴重？
“大夫說了，這是正常的退化。”翠香見她眉宇緊蹙，立馬解釋，“人老了，這些問題是不能避免的。”
隨著年紀越大，一些身體的機能就退化的越嚴重，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連靈泉水都改變不了，這種屬于生命的流逝，都是正常。
溫若棠抿了抿唇，點頭：“我知道。”
“老夫人最近睡眠不好，現下好不容易睡會，怕是無法起來跟你說話了。”翠香面露為難，摳著手指看著她，“若溫姑娘有其他急事，可先去忙，若是沒有，可在此處等等。”
溫若棠忙搖頭：“我久留不得，家里還有事，怕是要下次了。”
她把糕點給翠香，留下一壺靈泉水，掃了眼睡熟的殷老太太，沒多留就離開了。
翠香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悠悠嘆了口氣。
出了殷家府邸，溫若棠謝絕了王力的陪伴，單獨去買了東西。
從涼快的鋪子提著大包小包出來后，撲面而來的熱風險些讓溫若棠一口氣不順暢，她站在屋檐下，躲著太陽，沒第一時間離開。
目光慢悠悠的掃了一圈，倏地在一處停下。
對面的煎餅攤上，因著天氣炎熱容易上火的原因，并沒有多少人購買，所以此時那攤子上的小人兒格外惹眼。她瞇了瞇眼，認真的辨認起來。
那小娃娃，很像春秀姐姐的那個閨女。
不須片刻，從另外一邊走來兩人，一人身材臃腫裹著頭巾看不清頭部，一男孩穿著灰色麻布衣，正喋喋不休的跟著她說著什么。
溫若棠定眼看向男孩，好家伙，真是春秀姐的兒子，狗蛋！
雖然對于兩個孩子有一面之緣，但她記憶力還算好，狗蛋的五官她尤新記得，像極了春秀。
不用說，那位裹著頭巾的婦女，春秀無疑了。
本想過去打聲招呼，卻見春秀從懷里掏出銀子買了兩份煎餅，就拉著兩個小孩急匆匆的離開攤子。溫若棠步子一挪，立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