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孟書賢又來到余嬤嬤跟前將她攙扶起來。
先前沒人敢這么做，因為大家都認識馬車里的男子。
他是刑部尚書程世南。
這個人在西街百姓心中，比活閻王謝微言，以及黑白無常言律與韓缺還要可怕。
這么說吧，北安城達官貴族有多畏懼謝微言，西街百姓便有多怕程世南。
換言之，睿王爺的冷血無情多是在世家貴族之中，而程世南的兇狠殘暴卻是于平民百姓之中。
說來也怪，程世南明明是個刑部尚書，卻時不時往西街這邊來，也不知這里有什么吸引他的。
由于他每次來西街都乘坐馬車，因而諸如余嬤嬤的事件層出不窮。但并非所有人都如余嬤嬤這般好運，很多人確確實實慘死在了程世南飛馳的車輪下。
起先還有人去衙門報官，結果第二天，那人全家上下就都被刑部派來的人給抓走了，連左鄰右舍都沒能避免。
有人不信邪，傾家蕩產換了銀子，把程世南直接告到順天府，想給自己慘死的親人討個說法，結果下場更加凄慘。
前一個人雖待在大牢，好歹還活著，這個人卻死無葬身之地，就連左鄰右舍也被腰斬。
大家這才知道程世南竟是刑部尚書，官比順天府府尹還要大，于是再沒人敢說什么。
所以今日看到余嬤嬤，眾人也都見慣不怪。有些個心腸好的，在那瞬間甚至都想好了，決定待會兒要拿個席子來把余嬤嬤抬走。
卻沒想到一場悲劇竟被一個穿著打扮都像是叫花子的人給攔住了。
發現那叫花子不但直接喊出程世南的綽號，還敢當著他的面去攙扶老人，眾人感慨他好心腸的同時，又忍不住慶幸自己不是他的鄰居。
無他，只因程世南被人招惹時，不但要報復回去，還很愛株連。向來都是株完家人株親戚，株完朋友株鄰居，隨心所欲，想株誰就株誰。
正因如此，他才得了個綽號叫“程豬臉”。
程豬臉，不是，是程世南。程世南從地上起身，看清來人忍不住皺眉，“又是你？怎么？在大牢沒待夠？還想再進去一趟？”
剛散學過來的慕清，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對于程世南，沒人比她更了解，因為這個人物是她親手所創，她到現在都能背出程世南的人物設定。
程世南，刑部尚書，屬臨國公一派，為人陰險狡詐，兇狠殘暴。
由他所破的案子多數要株連上千人的性命，因此許多人背地里叫他“程豬臉”。
程豬臉惡名在外，既屬四小家族之一的程家，又有臨國公府為靠山，因而整個北安城，幾乎無人敢惹。
這么說吧，刑部大牢簡直就是他的小黑屋，看誰不順眼就要想辦法把誰關進去。
因此，自他任刑部尚書這十多年，刑部大牢從未有一間空房，天天都是爆滿。
由于他很記仇，所以被關到大牢的人，從來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正因如此，如今聽到程世南說孟書賢也曾進去過，慕清才深感意外，忍不住又多看了孟書賢兩眼。
暗嘆他究竟有何身份，竟連當朝一品官員都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