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溢去追妻兒了。
刮來的風太過粗糲,割疼眼睛,忍不住的眼淚掉落,親生父女尚且可以生疏冷漠至此,這一刻,是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這么多年來,她冷眼旁觀著自己爸媽的愛恨情仇,夫妻情絕后,女兒是多余的了,父親不像父親,母親也不像母親,但她盡量試著理解他們,不偏不倚,誰也不怨恨。
可是,某個情緒爆發的瞬間,巨大的傷心失落和經年的怨氣充斥胸膛,她哪有那么灑脫和寬容。
不能哭,妝會花的。寧曦默念,試圖麻痹自己。
好在,她心里對父親的憧憬和期待幾乎沒有了,難過一陣子,就好了。
看看時間,林知韻已經離開她三十五分鐘了,這么久了,就是唱十遍生日歌也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心里難過,帶動生理反應,腹部疼痛,遲了好幾天的生理期突然又來了。
打了林知韻電話,沒有人接,發了消息也沒回,氣得寧曦想罵人。
靈光一閃,她有冷慕夏的手機號。
果然,冷慕夏會接。
“寧小姐有什么事情嗎?”
“叫林知韻接電話。”
“他不在。”
“嗯?不是在給你過生日?”
“十分鐘前就已經走了。”
“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寧曦反應了幾秒,我把林知韻弄丟了?
小白火速趕來,“少爺丟了?”
匯海城花團錦簇,燈火輝煌。寧曦猜測林知韻已經不在這里了,小白想了想,“離這里不遠,有私人會所,說不定,冷慕夏把少爺騙到那里去了。”
“有可能,只是知韻不接電話,冷慕夏又說沒有和他在一起,我們就算過去,也很難找到他……”
小白擔心了,“那……那要告訴董事長嗎?”
寧曦猶豫,她一時賭氣,帶林知韻來赴約,竟然把他弄丟了。她不是怕挨罵,只是覺得即便沈錦和過來找,也未必找得到。
輾轉愁思之際,小白指著那邊,“寧姐,那是夏墨!”
夏墨在商場里巡視,后面跟著他的男秘書,不時拍照,記錄著什么。寧曦不禁想到,“匯海城是他家開的?”
夏墨是林知韻好友,小白把他看成了救星。寧曦也不再矯情,只能過去,“墨哥——”
對于寧曦的出現,夏墨并不意外。但她走近了,才看清她生動鮮艷的面孔,她微微一笑,粉色芙蓉花朵一般。
各花入各眼,寧曦這款長相無疑長在了夏墨的審美點上,她怎樣都是好看的,更何況她此刻薄施粉黛,是真的很美。
夏墨目光挪不開,“好巧啊,小寧。”
小白撇了撇嘴,夏墨看寧曦的眼神讓他很不爽。
“墨哥是在巡視工作嗎?”寧曦玩笑一句。
夏墨回頭看了看秘書,說:“是啊!”
他問寧曦為什么會在這里,寧曦不打算跟他彎彎繞繞的,直接說:“我和知韻來這里吃飯,但是他被冷小姐請去吃生日蛋糕,說是很快回來,但過了這么久了,也沒會來,墨哥,你有看到他嗎?”
夏墨搖頭,吩咐秘書說:“去通知一下,如果有誰看到林少,就聯系寧小姐。”
秘書應聲而去。寧曦道謝,夏墨說:“別擔心,知韻是知道輕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