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也是在這間辦公室，寧曦第一次見到陳耐。
那時她帶著簡歷，從宜市過來，出了車站，天降大雨，她的裙子濕了，風塵狼狽，但舉止得體，神采不俗。
陳耐欣賞她，交談過后，當即邀她加入團隊。
但是，不過短短幾個月，兩人到了互相質問、指責的情形。
“聽說，紅山那邊要求開除我和文珂，否則不會續簽的，您答應了。如果我跟文珂不走，會有辦法折騰我們，逼迫我們走，是嗎？”
寧曦聲音異常溫柔，不像在質問。
陳耐臉色當即沉了下去，成澈說：“小寧，你誤會了，陳律師不是那樣的人。那邊是有這個想法，但是陳律師沒有答應。”
“是！我也相信陳律師不會答應，但是，是不是默許了呢？”
成澈拍了拍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再問了。
陳耐臉色難看，沒有再看她。
“陳律師，我今天當面來問了，很不尊重你，但我沒有什么愧對你的。不管是在律所，還是紅山的項目，每項工作，我沒有敷衍過，自問勤懇盡責。現在，我也做完了交接，善始善終了……”
“我任性，頂撞過你。今天這樣問你，也很不尊重你。但你應該理解我，因為在我心里，你不只是我的老板，我尊重你，感激你，是你的肯定，我才會在云市待這么久……”
寧曦轉身，彎腰拿過自己放在那里的包，掏出一只黑色禮物盒。
“我今天要走了，離開團隊了，以后很大可能我們都不會有交集，過去的不愉快我都會忘記。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祝你身體健康，一切順利。”
陳耐心中五味陳雜，平心而論，團隊成員里，他明明最喜歡寧曦。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來，責罵她最多，委屈她最多，
最后，還讓她知道，為了續簽項目，團隊拋棄了她。
但她今天并沒有吵鬧，沒有為難任何人的心思，還帶了禮物來。言行舉止，落落大方。
寧曦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說：“陳律師，我走了。”
陳耐終于起身，神色復雜地看著她，“小寧，我哪有你想的那么不仁不義，如果別人要整我的團隊成員，我再怎么樣也不能答應……”
寧曦輕笑，“陳律師，都過去了。”
她已經不想計較了。
“你呢，小寧，你不是有點兒任性，你比文珂還擰，你是軟著擰……”
寧曦說：“有些原則不能不堅守，否則就是一個內心軟塌塌的人，永遠沒有主見。”
“我說的很多話，你不聽，你以后想起來，就知道了……”
陳耐開始了教育批評的話題，寧曦不想聽，直接終結，“我來之前已經退出群了，我在此保證，所有的資料，不會外傳，也不會做任何不利于金刻和團隊的事，關于紅山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提，這個，請你放心。”
“我沒什么不放心的，你是個很正直的人……小寧，為之前的種種，我也跟你說聲對不起……”
寧曦微微一笑，看了看李煥，成澈，“李律師，阿澈，我走了，謝謝你們。”
氛圍如此傷感，三人還不知作何，寧曦提起包，開門離去。
文珂是直接開懟，罷手離去。相比之下，寧曦的方式比較柔和，但好戳心。
這再次表示陳耐管理成員失敗。他心中頹喪，越想越煩躁，這時看到段凝雪發來的消息，隨手回復到，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