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她呼吸不穩,臉色泛紅,嗔他一眼,忙逃開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有些堵,寧曦到達約定的地方時,已經遲了十幾分鐘了,但是許溢還沒有到。
寧曦的耐心,早被自己爸媽磨出來了。也不氣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
這個時間,寧曦才去看微信消息。別的消息都可以忽略,只段凝雪讓她大吃一驚。
因為出差調證的事情,段凝雪和陳耐吵了一架。她明明沒有權限,陳耐非讓她去。
段凝雪白跑一趟,事情也沒有辦好,心里正不爽,老板娘又內涵她,沒有辦不到的事情,只有能力不行的人。
段凝雪就去跟陳耐說,我能力不,不配待在團隊。然后,她就被陳耐踢出群了。
她是唯一一個被老板踢出群的。段凝雪在外地沒有回來,生氣又失望,知道寧曦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她還有什么可留戀,走就走。
段凝雪憤憤,“沒見過這么王八蛋的老板!”
寧曦沒有跟著她一起罵人,槽點太多,無力吐槽了。
“清清—”
許溢過來了,寧曦給他倒了杯水,請他點菜。
“清清,你在云市工作嗎?你沒有讀研嗎?”
“沒有。”寧曦內心,親爸,別上來就戳我痛處。
“你現在在做什么?”
這個問題正確的答案是,無業游民。要是在昨天,她還能說,我在金刻做律師。
現在,她沒有那份底氣了。
寧曦無法回答,“你明天就走嗎?”
許溢以為她是不想他知道,嘆氣,“你和你媽一樣的脾氣。”
“好好吃飯的話,就別提我媽了。”
寧曦善意提醒,她不想吵架。這場飯局還沒有開始,雙方已經感到了尷尬。
許溢看了看她,心生不滿,“你現在是大了,沒有人管得了你了。行吧,爸爸也不說那么多讓你討厭了。”
飯菜上來,許溢開始說自己兒子這次來云市比賽,取得的成績。越說越起勁,滿滿的驕傲。
寧曦悄悄買了單,然后安心吃菜,時不時還能附和兩句,誰知許溢說:“你數學成績不好,音音就不一樣了,他數學是有天賦的……”
寧曦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音音這次拿了第一名,家里的獎牌都掛滿了,他以后啊,一定能上個好大學,超過你!”
寧曦差點兒被水噎到,忍無可忍,“超過我有什么稀奇,我不過是小區這幾年來高考高分記錄的保持者,只要有人不偏科,發揮穩定,肯定超過我。”
許溢不能聽到任何貶低自己兒子的話,“音音其他幾門功課也都可以的,他只是太愛數學了,其他幾門沒有用心……這些,你怎么知道?又是你媽給你說的吧!”
“我媽自己女兒都不想管,哪有空管別人家的兒子。爸,你是要跟我吃飯嗎?我怎么覺得許音也在這里呢?”
許溢腦回路也是奇葩,偏心道:“你就是見不得你弟弟好,將來,指不定你還要你弟弟幫忙呢!”
父母往往以自己的喜愛定義自己孩子是學霸還是學渣,當然,許溢也不是說寧曦是學渣,畢竟當年寧曦高考,他還是引以為傲的。不過是,這個女兒不及兒子天賦異稟而已。
寧曦笑,“你放心,沒有你說的那個將來。他不認我這個姐姐,我也從來沒有認過他這個弟弟。”
什么姐弟,兩個當事人互相不認可,不過是許溢的一廂情愿。
許溢不滿,“你啊!跟你媽一樣!”
“我媽一個人把我養大,我當然是受她的影響最深。”
既然不能好好吃飯了,寧曦也不只裝小綿羊了,“爸,你要是覺得跟我吃飯浪費時間,就回去吧,畢竟你這次在云市也才四天,還要花在我身上一個小時,多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