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恍惚之間,眼前仿佛劃過無數的畫面,他看見了那個閃著金黃光芒的寶座,他一步步蹬上去,穩坐高臺。
就好像是,他真的當過皇帝一般。
畫面再一閃,是他小時候,小時候,云笙只是個小丫頭,玩心大,在他念書疲倦的時候,總拉著他瘋狂的玩樂。
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偷懶,故而和云笙疏遠了,偶爾聽身邊的人說起云笙,也跟著旁人一般,奚落她,厭煩她。
只是她,似乎從不會覺得厭煩,就是喜歡往他身邊湊。
這樣美麗的一個姑娘,說他從來沒動心是假的,可他,覺得這一場聯姻,面對她時,心里總是別扭得很。
這個小丫頭還總不害臊,整天整天說著以后要嫁給他,半大的少年臉皮薄,罵她不害臊。
可是如今,她害臊了,卻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最后一刻回憶后,他永遠的閉上了眼。
而高樓之上的云笙,腦海里也盡是此回憶,不知不覺中,眼睛里續滿了淚水,一滴一滴大落下了。
褚辰陽看在眼里,高聲吩咐下邊的人:“捉活的!”
士兵聽此令,再不敢動手,只是那人身上傷痕累累,不知還是否活著。
“不!殺了他!”云笙擦干淚水道。
褚辰陽反握住云笙的手:“阿笙,我怕你會后悔。”
他怕,此刻的云笙,其實早就瘋魔了。
“我不會!”
“那你哭什么?”褚辰陽戳穿她。
云笙怒否認:“我沒哭!”
“我們先回去!”
一切已成定局,褚辰桉最終還留著一口氣,被押如監牢里。
朝臣乃至秦氏母子都沒想到,褚辰陽會來這么一招,直接把褚辰桉給逼得退無可退。
大殿之上,大監宣傳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年紀尚輕,恐難服眾,攝政王褚辰陽…”
“不!”褚辰錫和秦氏立刻叫出聲來,卻被身旁的士兵制止了。
這圣旨,是禪位圣旨。
宣傳完畢后,褚辰陽接過旨意,直接走上龍椅,將褚辰錫一腳踹開,坐下來。
宮人立刻拿著準備好的龍袍給他披上,有將領已經跪地大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褚辰陽繼位這年,改年號為升平。
升平次年,各地反叛諸侯皆被制服,大周再次完成了大一統,太平盛世隱隱再顯。
只唯一不足的是,陛下年少,宮中卻只一位原配的皇后,大臣們如何勸都勸不動。
“陛下,您如今也該選妃了!”
褚辰陽對大臣們的話置若未聞,“退朝!”
“陛下!您如此這般,坐實了皇后娘娘善妒的名聲。”
他就不愛聽這話。
“問不納妃,關她什么事?若再跟編排皇后,各去領板子。”
“女子應大度,該為夫君納妾,更何況是皇后娘娘?”
大臣們如今才想起來,皇后娘娘出嫁前,是如何的跳脫,怎么會守這些禮節。
“閉嘴!我告訴你們,不準把這些東西安在皇后頭上,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在想什么,有些心思還是該放一放!”
大臣們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