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辰桉將條子從云覃手中抽走,甩在地上,在地上滾了滾后,落到馮氏的腳邊。
馮氏趕緊把地上的條子撿起來,拉住云覃安撫道:“侯爺,先坐下,您消消氣吧,別氣壞了身子。”
馮氏的勸解大約是給了云覃一個臺階下,畢竟面前這位,他是點頭哈腰了許多年,無論如何都有些壯不了膽子。
他坐在椅子上,看向相護在一起的年輕男女,一個是他的女兒,一個是他以前的主子。
“鎮國候,你若是沒什么事的話,清兒我就帶走了。”
褚辰桉拉著云清就要走,卻被云覃給呵住了:“你給我站住!”
“還有什么事嗎?”褚辰桉轉頭,神情冷冽道。
這種語氣,與以往談論要事的語氣并無差別,令云覃一時有些怔,剛升上來的氣焰就被壓住了。
“你如今已是白身,不是什么王侯公爵,見了本候也得恭恭敬敬喊聲侯爺,你與我女兒,已經不再是一類人了,你們不相符!”
云覃指出這一事實,想提醒褚辰桉看清現實。
但褚辰桉只是冷聲一笑:“是啊!我現在確實是白身,但以前,我也是替鎮國候你,處理過不少事情的,要不要我把這些事情,一一數落清楚了,上交給陛下看看?”
云覃忽的一滯,他倒是忘了這茬了,人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鞋的,更何況他當了這么久的官,背地里那些事,大伙都明白。
所以,褚辰桉是在威脅他。
若是他不同意,他干的那些事情,就要一一的揭露出來。
“那都是前邊的事情,如今已經改朝換代,陛下可不會再計較的,你少拿出來唬本候!”
云覃這樣一想,覺得著都不是事。
“陛下不在意不計較了也沒關系,但這些事情,還是該讓人知道知道的,您說是不是?”
這些事情雖然不會追究,但是若讓人知曉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臉上掛不住,更何況,云覃又是這么愛面子虛榮的人。
“你想怎么樣?”
云覃絕對不會讓這些事情暴露的,他與云笙的關系本來就不好,若是這些事情出來,他鐵定就該在家養老了。
這可怎么行?
他可是未來太子的外公,好歹也要體面的活著,他望向褚辰桉:“你如今就是個白身,竟敢拐賣我侯府千金,又跑到我家里來作威作福,我就算把你打死也不為過。”
云清一聽云覃準備如此做,立刻緊張起來,手上握緊了褚辰桉的手,而褚辰桉只是回握她,叫她安心。
“哦?鎮國候現在是想殺人滅口嗎?你以為殺了我,就能讓這些事情永遠暗藏嗎?”褚辰桉哼笑了一聲:“那恐怕是錯了,你以為,我現在手上一點人手都沒有了?那些事情,隨隨便便傳滿全京城,于我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
云覃聽著這話,再望向那雙冷冽的眼睛,心中一時沒了底氣。
一個名聲不好的外家,陛下就算再顧及人情,也不會重用他,更別說陛下壓根不會顧及人情的。
顯然,面對這個一無所有的年輕人,盡管他一無所有了,那些年少便培養起來的閱歷與探查人心的能力,還是不可挑剔的完美。
云覃對于褚辰桉,還是產生了一種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