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十九年三月,皇帝御駕親征,僅僅三月時日,便將邊疆異族打得服服帖帖的,四月大軍回朝,全帝京城百姓們歡呼。
太子親自帶領白官去城門外迎接陛下,一眾大軍回朝之時,前端那個偉岸的身影給了眾人很大鼓舞。
街道兩旁皆是人山人海,百姓們爭相道賀。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
褚辰陽坐在高馬之上,望著這樣的場面,感覺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他和阿笙成親那日。
原以為記不清的,如今想來,卻也是那般的清晰。
終于,他可以去見阿笙了。
也不知阿笙,還有沒有等著自己。
“父皇!兒臣恭迎父皇凱旋而歸。”褚昭臉上帶著笑意。
褚辰陽下馬,拍了拍他的肩道:“且先回宮吧!”
一眾人回宮,才一剛入殿,褚辰陽便無力的倒下了,強撐著一口氣回來,如今,也是時候倒下了。
“父皇!”
褚昭驚的上前去扶。
百官們皆被遣退,寢殿之內,只有他們父子二人。
褚昭正要叫人去請太醫,缺被褚辰陽一手抓住了,“昭兒,且讓父皇,走得安心些吧!”
“父皇!怎會如此,您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明明傳回來的信報都說一切平安的。
褚辰陽笑笑:“一切都是為了穩定軍心的。”
一代君主,一軍統帥,若是出了事,定當使得軍政不安。
“父皇!”褚昭哭了起來,他知道,此次,他的父皇是真的要丟下自己了。
“昭兒,別哭了!你該為父皇高興,你母后還等著我呢!”
“昭兒下輩子,還做你們的孩子。”
“不了!下輩子,我和你阿娘不會要孩子的。”
一輩子就夠了,他不想下輩子,還失去阿笙。
褚昭聽到此話,莫名有些酸澀,他緊緊握著父皇的手,逐漸的,手中的力道一點點消散。
他的父皇,去了。
陛下回朝,全天下皆沉浸在勝仗的喜悅中,百官們更是在家等著一場盛大的宮宴,可惜,他們最終等來的,卻是…
陛下的薨逝。
皇宮里,鼓鐘足足敲響了三次,意味著,那位…去了。
陛下去了?
聽著這一聲聲的鐘聲,上至文武百官,下至百姓小販,皆有些不大相信。
可是,陛下是真的去了。
新帝逝去之日,全城百姓為其哭上一哭,不用朝廷下召,百姓們紛紛穿上了素衣,為陛下守喪。
這位卓越的帝王,才年僅三十八歲,便早早去了?這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之事。
少帝繼位,百官們吵著要為陛下辦一場盛大的喪禮,卻被褚昭給推拒了。
“且讓父皇走的安心些吧。”
最終,這位卓越的帝王,被葬入皇陵,與他心愛的心誠皇后,死同棺。
褚昭披著素衣,跪坐在黃陵前,說了好大一通話。
“父皇,您和母后應該已經團聚了吧??”
這是他父皇一直所期盼的事情,他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如今,只剩下他一人了,盡管他坐擁這江山,卻實實在在是獨自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