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的那個總是比較可憐。”林秋石說,“要是兩個人一起走,就好多了。”
阮南燭道:“總歸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愛人經歷死亡,只希望他好好活著。
林秋石扭頭看著他:“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從里面出來了,你還得面臨愛人的第二次離開。”并且是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這未免太過殘酷了一些。
“也對。”阮南燭聲音淡淡的,卻贊同了林秋石的說法。
第十扇門到第十一扇門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不用太急。
但再過幾個月,程一榭和程千里就要進屬于他們的第十扇門了。
于是這段時間林秋石基本看不見這對雙子的身影,似乎是程一榭在帶著程千里瘋狂的刷門,刷的程千里差點崩潰。
“嗚嗚嗚好慘啊。”程千里哭著和林秋石抱怨,“我哥現在每三天就要帶著我進一次門,我真的不行了。”
林秋石憐惜的看著他,道:“安心的去吧,我會好好幫你養吐司的。”說著他還摸了摸吐司肥嚕嚕的小屁股。
程千里還想要再說幾句,就被程一榭直接抓走了,林秋石看著這兄弟二人,實在是覺得好笑。
因為阮南燭的存在,黑曜石一直是價格高昂且單量巨大。無數的人都想要請阮南燭接單帶著他們過門。
顧龍鳴通過網站聯系到了林秋石,委婉的表露出了自己想要加入黑曜石的想法。
林秋石知道他的想法后和阮南燭說了一下。
“你怎么看?”阮南燭問林秋石。
“我覺得他蠻有潛力的。”林秋石說著他對顧龍鳴的評價,“是個好苗子。”
阮南燭想了想:“他第六扇門是什么時候?”
林秋石說:“好像是明年年初。”他簡單的算了算,“應該就是過年的那段時間。”
“先不給他回答。”阮南燭說,“我想和他在門里面見一面。”等到確定了顧龍鳴真的有這個資質,再把他引進黑曜石也不遲,畢竟不是什么人都有進入黑曜石的資格。
這段時間,別墅里都挺繁忙的,大家接活兒的接活兒,刷門的刷門,只有林秋石閑的沒事干。他本來想在網站上再接幾單,但卻被阮南燭攔住了,說等到年過了再接單子,這段時間就好好的休息,把精神養好。
十二月份,天氣漸漸冷了下來,大約中旬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
別墅里面開著暖氣,林秋石縮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阮南燭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最近都比較忙,好像是和白鹿有什么關系。
莊如皎回到別墅里,頭上肩上浮著些許雪花,林秋石聽到聲音,抬頭看見了滿身是雪的她,道:“怎么沒帶傘。”
莊如皎說:“沒想到會下雪。”
此時林秋石已經在莊如皎的身上見不到任何夏如蓓的影子了,那個天真可愛又膽小的姑娘似乎只是他的錯覺,只有眼前這個眼神冷淡的女人,才是真實的。
“白鹿出了點事。”莊如皎一邊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頭發,“金羽芮死了。”她像是說什么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宣告了金羽芮的死亡。
金羽芮是黎東源死后接任白鹿首領的人,林秋石和她不過是一面之緣,沒想到沒過多久,她也沒了。
“因為門?”林秋石問。
“嗯。”莊如皎說,“我要走了。”她端起桌上的熱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去白鹿當首領。”
林秋石道:“能行么?”
莊如皎笑了笑:“不行也得行,你有阮南燭護著,護著我的人可不見了。”
林秋石沉默。
“真羨慕你們,要是我早點變成你這樣,他或許就不會死了。”莊如皎說的是黎東源,她道,“只是世界上從來沒有后悔藥賣,謝謝這段時間你們的照顧。”
她雖然在黑曜石里住了一段時間,但從來沒有融入過這個集體,顯然是早就料到了自己會有離開的一天。
林秋石道:“一切順利。”
“嗯。”莊如皎說,“承你吉言。”
她說完這話,便去樓上收拾行李,林秋石起身走到門口,從落地窗往外看,卻是看到阮南燭也回來了,不過他沒有進門,而是靠在門前的車邊,靜靜的站著。
白色的雪花落在他黑如鴉羽的發絲上,他黑色的眸子微微的垂著,漂亮的唇抿出一條緊繃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