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兩人找了個空地,開始放煙花,別墅里的其他人遠遠的看著,林秋石道:“你們也過來一起玩啊。”
陳非說:“這是小孩子玩的,我們大人怎么好意思參與。”
林秋石:“……”
陳非也就算了,旁邊站著的程一榭表情也是如此,一副你們幼稚的我不想和你們說話的模樣。
林秋石看了一眼身邊笑的像個二傻子的程千里,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么。
但二傻子程千里顯然并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還帶著傻笑撅著屁股點煙花,看著煙花從平地上升起,在暗色的天空中炸開,嘴里發出大笑。
“好好看啊。”他像個孩子似得彎起眼角,眼眸也被絢爛的煙花暈染。
林秋石朝著遠處的阮南燭看去,兩人的視線交接在一起,都在對方眼神中看到了笑意。
但是這笑意還沒持續幾分鐘就消失不見了,因為遠處傳來了鳴警笛的聲音。
“臥槽,快跑!!”易曼曼吼了一句,“被抓住要被罰款的!”
于是一行人轉身就跑,程千里竄的跟只兔子似得,把跑的最慢的盧艷雪氣的直跺腳,罵道:“早知道我今天就不穿高跟了!”
他們溜的飛快,好歹是沒被抓住,等到一行人回了別墅全都在客廳里笑,程千里這貨還委屈,說他們怎么來的那么快啊,還有那么多沒放呢!
“都叫你先別放沖到天上的煙花,你就是不聽。”陳非說,“你看看,這下好了吧。”
程千里放煙花的美夢徹底破碎,大家把之前準備好的餃子下了鍋,邊吃邊聊著天,一起熱鬧的渡過了這個年夜。
跨年之后,林秋石溜去了阮南燭的房間,兩人縮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上。
這是林秋石過的最快樂的一個年夜,去年的時候他和黑曜石還不是特別熟,但今年他幾乎是把這里當做了自己的家。
阮南燭側著身,摟著他的腰,呼吸打在他的頸項上。
林秋石沒一會兒就來了睡意,兩人沉沉的陷入深眠。
第二天早晨,別墅里面有新的客人來,林秋石本來還以為是其他組織的人,結果下樓一看,發現居然是程一榭和程千里的父母。
他們帶了好大一堆特產,正笑瞇瞇的分給別墅里的人。
林秋石之前就聽過程千里說他的父母,說他們并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到底在做什么,程一榭撒謊說他們是這里治療遺傳病,但具體怎么治療,卻從未對父母詳細說過。
但對于曾經已經絕望了的家庭來說,方法卻不重要了,父母默契的不再追問——只要孩子能活下來,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根本不重要。
程千里看見了站在二樓走廊邊上的林秋石,沖著他招招手,道:“秋石,下來啊,我爸媽給你帶了禮物!”
林秋石走下樓,和程千里的父母打了個招呼,便被程千里將一大包糖果塞到了他的手里,道:“你不是喜歡吃糖嗎?我爸媽特意買給你的。”
林秋石誠懇的道謝,這對父親卻滿臉感激的笑意,說自己的兒子承蒙關照了。
之后眾人和他們一起吃了頓午飯,本來陳非想讓他們在這里住幾天,但這對父母卻很固執的表示自己還有事要先走了。
程一榭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沒有再勸,
“他們知道了嗎?”在他們離開后,林秋石問了程一榭。
“不知道吧。”程一榭說,“他們好像以為我們在干什么壞事兒。”他沉默片刻,“但也沒有勸我什么。”
對于父母而言,孩子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幸運,特別是家里還是一對患了絕癥的雙胞胎。很難想象,當他們同時失去兩個孩子時,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困境。
“嗯。”林秋石說,“其實可以解釋一下。”
程一榭道:“解釋了,他們不太信。”他看了眼別墅,“但是這次應該會放心一點。”
林秋石:“他們經常來嗎?”
“很少。”程一榭說,“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還是程一榭把程千里也接過來的時候,那時候程千里還是個小孩,幸運的渡過第一扇門后,哭著給他的哥哥打了個電話。程一榭連夜趕回家,把他的弟弟也接了過來,當時他的媽媽知道他要做什么后,眼神里全是憂郁,她沒有阻止,只是問了一句:“千里真的能活下來嗎?”
程一榭的回答是:“盡我所能。”
之后,她沒有再問。
于是本該死在幾年前的程千里現在還活的好好的,程一榭實現了他的承諾。讓他那個傻乎乎的弟弟,熬過了病魔的煎熬,健康的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