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什么想說的,但反復重申了一件事。”阮南燭道,“不要對其他人懷有歹意。”
白銘:“……什么意思?”他一時間沒辦法理解阮南燭口中的話。
阮南燭道:“字面上的意思。”
“意思是不要殺人?”白銘站起來,在屋子里緩緩的踱步,他道,“那第十二扇門呢?第十二扇門又是怎么回事?”
“死了。”阮南燭道。“他沒能過去。”
這個答案在意料之中,但卻莫名的讓人失望,白銘嘆息:“所以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第十二扇門能不能通過?這如果是個騙局呢?根本沒有什么新生。”
阮南燭卻沒說話,他的手指在黑色的圓木桌上畫著圈,道:“你在焦慮什么?”
白銘卻不語。
阮南燭觀察著白銘的表情,卻好似從他的表情里看出了某種東西,他眼神似笑非笑,道:“白銘,你陷進去了?”
白銘不客氣的指了一旁坐著沒說話的林秋石:“難道你沒有?”
“我有。”阮南燭笑了起來,這笑容里多了點嘲笑和幸災樂禍的味道,“但我不怕,他成長的很快,我們可以同生共死。”
白銘冷笑:“你舍得?”
“為什么舍不得?”這要是以前,阮南燭還會真被白銘抓住要害,但是經歷了那么多的事,他此時此刻終于意識到,被留下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活下來就是快樂么?那倒也未必。
白銘瞪著阮南燭,他想從阮南燭眼神里看出動搖,但最后卻失敗了。
阮南燭很堅定的,堅定的讓他嫉妒,坐在他身邊表情溫和的林秋石仿佛成為了他的支柱,支持著他繼續一往無前。
但白銘,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他揚聲長嘆,道:“栽了啊。”
阮南燭大笑:“你不是說你只是玩玩么?”
他這個好友,別看一副活潑好相處的模樣,其實性子薄涼的很,身邊男男女女來了又去,沒想到也有栽的一天。
“我哪能知道呢。”白銘在阮南燭面前從來不偽裝,靠在沙發上嘆氣,“他怎么就那么可愛,我當初也只是想玩玩而已——”
“好玩吧?”阮南燭道。
“真他媽的好玩死了。”白銘苦笑。
“對了,你第十一扇門是后年對吧。”白銘說,“線索是什么能說么?”
“可以。”阮南燭無所謂,“無解。”
白銘:“啊?”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阮南燭說的話,“無解?”
“字面上的意思。”阮南燭道,“我進去了兩次,線索都是無解。”
白銘:“……”他表情扭曲了一下,最后終于是忍不住罵了句臟話,這辛辛苦苦的進門又出來,最后得出了結論是無解,這不是耍人么。
“你就不慌??”白銘道,“你就帶著這么個線索和你家小可愛一起進去?”
林秋石在旁邊糾正:“我不是小可愛,他比我小。”
阮南燭來了句:“雖然年齡比你小,但總有地方比你大。”
林秋石:“……”阮南燭不要臉!
白銘:“臥槽,你們還打情罵俏!”
阮南燭:“船到橋頭自然直,急也沒用。”
白銘無話可說,對阮南燭做了個佩服的手勢,贊揚阮南燭這之前從未有過的樂觀。
都說深愛的人是鎧甲又是軟肋,現在看來林秋石的確給阮南燭帶來了很多,至少看著眼前的好友,白銘實在是沒辦法把他和曾經那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阮南燭聯系起來。
每個人都在成長,林秋石如此,阮南燭也是如此。
“好吧,我先走了。”白銘說,“我晚上還和他約了飯,最近他在拍新片,能抽出時間見我也不容易。”他站起來,打算走了。
“不送。”阮南燭對著他擺擺手。
“有什么事直接打電話,能幫的我肯定幫。”白銘說,“離十一扇門還有兩年,好好加油啊,阮南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