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鳥:“……”這里對單身狗真不友好。
那是如同末日狂歡般的十幾天,在離二十七號的前一周,大家的情緒又逐漸的平靜下來。
阮南燭找到陳非,開始交代一些事情。
陳非起初有些抗拒,但阮南燭說了一句話讓他平靜了下來,他說:“我不能保證自己能出來,如果我走了,你得讓黑曜石繼續維持下去,他們還在,你要保護他們。”
陳非這才勉強同意。
和阮南燭不同,林秋石沒事情做,就去幫盧艷雪做飯。
盧艷雪表情一直很低落,她想要勉強打起精神,但林秋石卻看得出她連笑容都很勉強。
林秋石看著她這樣子也覺得心疼,便委婉的表示,不想笑就別笑了吧,他理解她此時的心情。
盧艷雪聽到這話,卻是再也繃不住,撲進了林秋石的懷里嚎啕著哭了起來,她說:“我沒辦法去想,我沒辦法去想你和阮哥都不在了的樣子,我不敢去想你們出事……”
林秋石摸著她的頭發,像是安撫一個崩潰的小孩,他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說:“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盧艷雪哭的不成樣子。
三月二十五號,程一榭回來了,他的回歸讓所有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喜悅之下又帶著濃濃的擔憂。
程一榭高了,瘦了,兩年的時間,已經完全長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樣。
他知道林秋石和阮南燭進門的時間,所以這次前來,大概也是擔心這是最后一面。
一群人沒敢聊舊事,只是問程一榭兩年間過的好不好。
程一榭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但林秋石卻注意到,他的頸項上多了一根項鏈,這項鏈林秋石曾經在卓飛泉的脖子上見過……
“卓飛泉呢?”阮南燭問出了林秋石想問的問題。
“他死了。”程一榭的語氣很平淡,仿佛死亡已經沒辦法給他帶來任何刺激,“去年走的,沒熬過第十扇門。”
阮南燭便不再說話。
程一榭在這里坐了一個小時便起身要離開,盧艷雪問他為什么不回來,他卻是笑了笑,嘴里吐出三個字:“我不配。”
林秋石聽著這三個字,心臟跟被針扎了似得疼,他看向阮南燭,卻見阮南燭嘴唇抿出一條緊繃的弧線,沒有說出任何挽留的話。
程一榭離開后,阮南燭才說:“走捷徑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林秋石知道他什么意思。
大約阮南燭也很想對程一榭說歡迎回到黑曜石,但終究是他卻保持了沉默。因為程一榭已經和他的原則背道而馳,有些事情是底線,無論因為什么原因,底線都是不能被打破。
二十六號,林秋石和阮南燭在床上躺了一天。
他們說著情話,看向對方的眼神里全是繾綣,兩人相擁而眠,太陽落下又升起,終于到了最重要的日子。
三月二十七,林秋石和阮南燭,一起進門的那天。
這是個晴朗的春日,清風微拂,暖陽熏人。
林秋石和阮南燭一起吃了早餐,把準備好的東西背到了身上,兩人坐在床邊,一邊吃糖一邊聊天,直到周圍的氣氛突然發生的變化。
原本坐在林秋石對面的人突然消失,林秋石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背著背包站起來,隨手推開了一扇門,看見了已經非常熟悉的長廊。
長廊之上,十扇門已經被封條封好,只剩下兩扇門矗立在走廊的盡頭。
林秋石緩步踏入其中,走到了一扇門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抓住門把手緩緩拉開。
畫面扭轉,一股強大的吸力把林秋石帶進了門內,待到他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后,他的呼吸卻頓住了。
經歷了那么多門,看見了那么多光怪陸離的場景,卻都沒有眼前的環境來的滲人,林秋石的后背上起了一層冷汗,手臂上不由自主的冒出無數個雞皮疙瘩——他出現在了一間看似普通的臥室里。林秋石清楚的記得,就是在這件臥室里,他和現實里的阮南燭,見了第一次的面。
沒錯,林秋石回到了他曾經的住所,那間已經被他退了好久的出租屋。
林秋石苦笑著想,這簡直是個噩夢中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