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2就縮在他身邊,因為個子高的緣故,裹著被子就像一顆大一號的蠶蛹。
墜海之前所想的東西,他記得清清楚楚。
被冰冷的海水一凍,甚至還更明白了——
聽說那個手機是某個考生的遺物,那視頻拍的應該是好幾年前的事。視頻里的人是考生時期的秦究以及當時還在的考官a。
而考官a就是游惑……
他想起這些年的傳言。都說考官a大概率已經死了,被系統除名了。
現在看來非但沒死,還回到了系統里,只不過換了個身份,變成了考生。
根據之前接觸的情況來看……他應該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那他這次回來是干嘛的呢?
……
這些事震驚歸震驚,跳個海就冷靜了。
真正讓922意外的是秦究的反應。
他之前旁敲側擊聽154聊過幾次自家老大受傷失憶的事,每次必不可少要提到的人就是考官a。
眾所周知這兩人是死對頭的關系。
死對頭不是該趁火打個劫?或者給對方多找一點麻煩,平復內心怨懟?
為什么秦究看完視頻的第一反應是說“沒誰”?這是一種下意識的隱瞞吧?
瞞著游惑本人也就算了,怎么連他這個最親近的下屬也要瞞?
要不是知道這兩人關系差,知道秦究對考官a態度不怎么樣。
922簡直要懷疑……這種隱瞞是一種變相的維護了。
不過肯定不是。
922心想,也許是另有打算?
他縮在被子里,琢磨很久也沒摸透秦究的意思。
但這不妨礙他無條件站在老大這一邊。
“922?”
“呆子?”
“傻——”
“嗯?”不斷升級的稱呼中猛然回神。
154嘴唇哆嗦了好幾秒,開口道:“問你話呢,你之前一驚一乍地是要說什么?”
922一邊發抖一邊在心里默念“對不起”,嘴上說:“我……嘶太他媽冷了。我要跟你說什么來著?我凍……嘶……凍忘了。”
被吊了半天胃口的154繃著棺材臉,心說嘶你姥姥,打不死你我跟你姓。
一輪禁閉三小時,被放出來的時候正值考場深更半夜。
石洞里一片鼾聲,主要來源于那些吃飽沒煩惱的船員們。再看考生,居然各個都瞪圓了眼睛,像一群蹲坐著的貓頭鷹。
其中狄黎和他隊友手里還抓著木枝,木枝上穿著那只死兔子。
就像捧著供品似的,恭恭敬敬等人來。
“又餓了?”游惑進洞就被烤兔子傷了眼,納悶地問。
狄黎:“……餓死我也不能吃這個啊。”
“那你們捧著干什么?”
“打算處理它……”狄黎想說因為其他人都不敢碰。
舒雪、吳俐倒是敢,但她倆看起來清清瘦瘦的,他又不好意思把麻煩丟過去,只好自己捧著想。
“那怎么沒處理?”
“畢竟是你們烤的,怕你們真的想吃。”
“……”
“所以你們還吃么?”狄黎謹慎地問。
“沒興趣。”游惑想說扔了吧,又想起“們”里還包括秦究。萬一秦究就好這口呢?
“你呢?吃么?”他回頭問道。
就見秦究落后他一步,正用一種非常、非常復雜的目光看著他。
游惑:“……”
吃個兔子而已,這么糾結?
他剎住腳步,問:“你怎么了?”
秦究一愣,倏然回神。
“……沒事。”他飛快地蹙了一下眉心,又偏開頭揉捏了幾下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