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眼熟還遠不到認識的程度,他感覺這兩天似乎見過這張臉,但只是一掃而過,印象不深。
直到高齊掏出手機,打算給縫縫補補的公爵留個紀念時,游惑突然想起來。
“周祺男朋友。”
“誰?”
高齊和秦究都是一愣。
“你怎么知道人小周男朋友長什么樣?”高齊納悶。
“手機屏保照片。”游惑解釋說。
周祺的手機屏保是她男朋友的照片,晚宴發呆也好、掏手機照明也好,這張臉每天都在周祺手中明明暗暗。
當初分在一間房,周祺為了避免尷尬跟游惑提過一句。
說的時候臉和耳朵通紅,神色里擔憂居多,但也透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對年輕的情侶感情很好。
周祺說,如果能從這里活著出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拽著男朋友直奔民政局。
“你這么說我想起來了!”
高齊的臉色“刷”地變了,蹲下來盯著那張臉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喃喃地說:“好像還真是……那小周——”
他說著卡了殼,半天嘆了口氣:“那姑娘如果知道,我的天……”
臥室一片沉寂。
三人看著公爵蒼白的臉,心情復雜。
這里一旦安靜,外面的動靜就變得明顯起來。
高齊忍不住抬頭看向大門,皺著眉說:“什么情況?外面干什么了這是?”
他們忽然意識到,其他考生應該已經出來了,按照約定,只比他們慢幾分鐘而已。
就是爬……也該爬進門了,怎么到現在都不見人影?
轟——
外面又響起一聲動靜,像是有人搬起什么重物砸在墻壁上。
接著是隱約模糊的人聲,混雜著叫喊。
聽起來兵荒馬亂。
“出去看看。”秦究說。
游惑甩了刀尖上的血,走向門口。
剛走兩步,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來。
他撿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在公爵臉上。
不知道周祺會不會下樓。
她應該再看一看這個年輕人的臉,但不該在這種情境下,也不該以這種方式。
***
三人一出臥室,就被古堡里的鬼哭狼嚎驚了一跳。
從來沒有這么直觀意識到房間的隔音有多厲害。
狹長昏暗的走廊上,油畫在咯咯抖動,木框磕在石壁上,好像隨時會砸落下來。
乍一看就像來了地震,整個古堡都在跟著顫抖。
但事實是他們腳下很穩,顫抖的只有長長的潮濕的墻。
鬼哭聲就是從墻里傳出來的。
就好像……這厚重的石墻里封著數不清的人。
壁火搖曳下,墻上的陰影就像活了一樣,掙扎著從石壁上脫離一部分,帶著潮濕的水聲,朝走廊上的人勒過去。
考生們亂成一團。
砸墻的、撕打的、翻滾的……
有些在躲避,有些……活像中了邪。
三人想都不想沖過去,并指成刀,一刀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放倒一片。
拐上二樓的時候,高齊看見三樓某兩個房間門打開了,頓時扯著嗓子喊道:“老趙!!!清醒嗎!清醒先把他們弄暈——”
趙嘉彤和楊舒同時探出頭來,楊舒瞄了一眼就彎下了腰。
游惑懷疑她在脫她的高跟鞋。
果然,下一秒,鞋子劃過一道弧飛了出去,也不知扔誰臉上了。
趙嘉彤則拎起大裙擺,反身就是一個飛踢。
還不忘喊回來:“去你的老!”
“小趙!!身手不錯!”高齊說著又敲暈倆。
“什么情況這是——”趙嘉彤喊著:“小周又發燒了,我要不要把她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