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單獨做點事。
不知道結果是好是壞,所以這一次不想拉上秦究。
黑暗中的三個小時異常漫長,但終究還是過去了。
021把游惑送到山腳,崩著一張例行公事的臉指著鐵柵欄說:“穿過去就能看見古堡。”
誰知游惑卻問:“往哪邊走是鎮子?”
021:“啊?這邊。”
她指著反方向的一片荒草地,說完才驚覺不對:“你現在去鎮子干什么?”
“刑訊逼供。”
游惑扔下這句話,轉頭消失在夜色里。
他穿過草地上的水霧,那座鎮子果然就在面前。
中央水池旁,小教堂陰森森地站著,彩窗里透出幾星壁燈光亮,像憑空浮著的鬼火。
游惑強行忽略掉各處不適,從教堂側面翻進了后院,單刀直入進了地牢。
巫醫被堵了嘴捆得結結實實,縮在地牢墻角。
他的兩只手已經被替換成了豬蹄,所以知道游惑和秦究真的什么都敢做,并不只是嚇一嚇他而已。
游惑揪起他的衣領,一拳掄醒他問:“公爵究竟怎么殺?”
巫醫下意識想摸一下被打的地方,卻只能動一動丑陋詭異的蹄子。他面色陰沉了一瞬,又忽然笑起來:“哎呀,發現問題了?”
“公爵怎么殺?”游惑冷聲問。
巫醫眼珠轉了一圈,不知在想什么,也許想賣個關子或者談個條件。
游惑扔垃圾一樣松開手,轉頭拖了一只羊來,面無表情地舉起了刀。
他和秦究有多嚇人,巫醫見識過,一度留下了心理陰影。
此時一看他要剁羊腿,當場蜷起自己的腿,喊道:“必須他自愿去死!”
游惑停下手,刀鋒離羊腿只有幾寸。
巫醫長出一口氣。
“說具體的。”游惑盯著他。
未免再出現之前的錯誤,他得把巫醫的話逼完。
“被殺的瞬間,他必須是心甘情愿的。”
“怎么可能?”游惑皺起眉。
巫醫盯著他的刀尖,一看他又往下落了一寸,連忙說:“不是完全不行!”
“什么意思?”
“你忘了,他用的是別人的身體。”巫醫輕聲說,“他這里跳著的是別人的心臟,想讓他心甘情愿也不是不可能呀,想辦法喚醒一下殘留的良知?”
“告訴你一個秘密。”巫醫對他說:“有的軀體意志力非常驚人,公爵瀕死的時候,那些殘留的東西也許會被逼出來,能幫幫忙也說不定呢。殺了公爵之后,記得有多遠走多遠,別讓他接觸到活人氣息。”
游惑將信將疑:“公爵死了,你會怎么樣?”
巫醫嘆了口氣說:“有點麻煩,不過也不至于絕望。”
從他這里也挖不出新的東西了,游惑把他扔回去。
轉身就走。
回到小屋里的時候,突然聽見了細細索索的輕響。
有人哀吟著叫了他一聲。
游惑循聲找了一下,在床底看到了血淋淋的神父,對方抓著他的靴子,啞著聲說:“你不是剛走?怎么又回來了?”
顯然,可憐的人縮在這里已經分不清今天明天了,下午的事記到了半夜。
神父輕聲說:“燒成堡,記得……殺死公爵后一定要燒城堡。別聽巫醫的,要燒啊,火能救贖亡靈。”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地下,巫醫又偷笑起來:“軀體死了三天以上,神都喚不醒。”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