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嘴角抽動,臉色越來越難看。
其實剛剛那些,都是秦先生現場胡謅的,當然,謅也得有根有據——
公爵復刻那本巫術書是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復活術,但弄清后為什么不毀了呢?為什么不像巫醫那樣燒掉呢?那樣就永遠不用擔心被人看見了。
既然他留著這本書,就說明他還需要它。
另一方面,就像他自己說的,巫醫的存在隨時會威脅到他,為什么他還容忍對方活著呢?甚至井水不犯河水地禮讓著對方。
除非……因為某些原因,他不敢殺,或者不能殺。
他猜,公爵和巫醫之間有極深的聯系,比如生死。
巫醫幫助管家復活了公爵,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死無端交到另一個人手里。
所以這種聯系是單向的,或者說,損失是單向的。
巫醫*屏蔽的關鍵字*,公爵不可能活。
而公爵*屏蔽的關鍵字*,巫醫卻不會有事。
“你殺不了我。”公爵依然強調。
秦究一步步靠近他:“為什么殺不了?書在我手里,該看的我都看了。”
這本巫術書中,將死而復生的源頭成為宿主。
殺死宿主的方法是一張圖,一個人舉著刀壓在宿主身上,刀尖離心臟只有毫厘,而宿主心甘情愿毫無反抗。
公爵回來之前,秦究將那幅圖反反復復看了幾遍,跟巫醫說的其實差不多。
剛剛公爵的反應至少證實了,這本書是真的。
那他不妨試一試。
***
窗外黑云密布,應該是白天,卻和黑夜毫無區別。
周祺在清晨退了燒,臉色卻依然很差,而且心神不寧。
趙嘉彤忍不住問她:“做噩夢了?”
周祺點了點頭:“嗯。”
“我聽見你說夢話了。”
“嗯……亂七八糟地做了好多噩夢。”周祺說:“夢見男朋友了,拽著我一直跑一直跑,跟大逃殺一樣。后來他突然摔倒了,一下子落在后面,我轉頭去抓他……一堆手拿著刀要砍我們。”
周祺說著說著臉色更白了:“他護著我,那些刀全都……全都砍在他身上,全是血,我手上身上全是他的血。”
趙嘉彤趕緊倒了一杯水來,拍著她的背說:“好了好,都是做夢……啊。”
高齊卻看著窗外,眉心緊皺沒吭聲。
突然間,走廊里響起了男女老少混合的哭嚎聲。
周祺手指一抖,打翻了杯子,茫然地問:“這是什么聲音?”
“不好!”趙嘉彤翻身站起來,“墻上那些影子又來了!”
“什么影子?”
周祺夜里始終在發燒,沒見過那些黑影張牙舞爪的模樣。
但現在也沒時間跟她細細解釋。
高齊一咕嚕竄起來:“不是說公爵極度虛弱或者瀕死的時候才會出來么?”
“對啊!”
“誰又去殺公爵了?”
趙嘉彤皺著眉說:“不會吧,大家都知道殺多了詛咒會落到a和001身上,怎么可能擅自去——”
她突然頓住,和高齊對視一眼。
高齊抹著臉就是一聲:“操!”
別人是不會,保不齊那兩位自己瘋啊!
他們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