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規人:a
違規事項:與考生秦究關系過密。
備注:該考生為外來者,危險等級評估為s級,考官a屬于核心涉密人員,符合安全威脅基本身份核驗。
處罰決定:白燈區/單次。
其他:應a要求,處罰延后5天。
楚月盯著那幾行內容,迅速把頭發綁好,“嘖”了一聲。
她看著已經在安全門里站定的年輕主監考,別上臂徽走過去:“我發現系統還真挺偏心的,你要求懲罰推后,它居然就真的推后了。”
a嗤了一聲說:“推后5天對它來說有利無害,為什么不答應。”
“也是。”楚月點了點頭,往安全門的旁按了一下指紋。
“別抱胳膊了,什么門都敢靠。”楚月說。
因為某些淵源,也因為身處的地方特殊,她是整個監考區唯一一個能這么跟考官a說話的人。
安全門嘩嘩報著一系列檢測數據。
楚月突然問說:“所以那個誰走了?”
“嗯。”
“你怎么說服他的?”
“沒有說服。”
“還挺強硬。”楚月咕噥說,“那是怎么走的?”
“重考次數達到上限。”a說,“系統強行結束。”
年輕的主考官薄薄的眼皮垂著,語氣很淡。
但楚月知道,他心情不好。
其實他大多數時候都冷著臉,好像天天心情都不好,一般人根本覺察不出這其中微妙的變化。
也只有知道一些情況的楚月才能看出端倪。
“不過你也夠可以的。”楚月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處罰還特地拖到他走之后。”
a按照要求抬起手,又轉了個身,沒聽見似的不吭聲。
他一直都這樣,楚月早就習慣了。
以她的性格,其實根本不喜歡過問別人的私事。
今天的她是個例外,因為她覺得需要有人跟a提一提這些。
自己藏著和被迫隱蔽是兩種感受,沒人喜歡把一件本身很好的事永久壓在陰暗處,不能讓人知道,不能表露出太明顯的情緒,不能丟掉警惕。
沒人愿意這樣。
他繃得太緊了,總得說兩句,給他一個出口。
楚月想。
“萬一,我說萬一啊。”楚月閑聊似的說:“萬一那誰又回來了呢,要是知道你一個人把懲罰擔了,估計……”
a嗓音很淡,語氣很篤定:“沒有萬一,系統真送人出去肯定會有措施。”
楚月說:“哎我就打個比方。”
a又不吭聲了。
安全門核驗通過,懲罰區域終于真正打開。
a拎起外套跟她打了一聲招呼,便往入口走。
光照著白霧充盈在入口,楚月站在霧氣邊上,手指搭在開關鍵上,隨時準備替他關門。
制服將那個身影襯得高而挺拔,考場上多少姑娘望而卻步過。
楚月突然感慨了一句:“挺神奇的,你居然會喜歡什么人。”
a腳步停了一下,他看了楚月一眼卻沒反駁。
下一秒,他就大步消失在了白霧中。
那之后過了一個月,他篤信不可能再出現的人就回來了,以監考官的身份再次站在他面前。
***
【秦究,目前核驗結果為考生。】
【游惑,目前核驗結果為考生。】
【不符合安全威脅基本核驗條件,特殊區不開放,處罰不予通過。】
游惑倏然回神。
他和秦究跟著078,一前一后從安全門里走了一遍。
播報結果的聲音和系統音一樣,聽起來就像系統啪啪給了自己兩耳光。
078看著通知單,傻眼半天心說絕了!
他知道系統喜歡強調規則,刻板地認為自己可以遵守所有規則,這就是它比非理性的人更優越高級的地方。
誰能想到它能自己把自己絆個跟頭。
安全門報完結果,沒一會兒端頭突然冒起了白煙。
也不知道是突發性故障燒了,還是系統氣的。
白跑一趟,078也不難過,他終于能把兩位瘟神請走了。
他用“全人類解放”的語氣說:“我送你們回休息處。”
游惑忽然問:“休息處可以指定么?”
078還沒開口,系統就搶答說:“不能!!!隨機!!!”
整個大平層回蕩著它的聲音。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