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好奇地看著游惑。
過了片刻,兄妹倆突然咧開嘴甜甜地說:“你猜?”
露出的牙齒又細又密,有幾處還沾著血,也不知剛剛吃了些什么東西。
游惑:“……”
一對可愛的好孩子。
系統是不是瞎???
“你是來借住的客人嗎?”
這對兄妹說話總喜歡一起,動作神態出奇一致。
“算是。”游惑說。
他抬頭望了一眼,這條街道一頭淹沒在白霧中,另一頭靠著海。他能夠活動的范圍很小,除了那幢小樓,也沒別的地方了。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電子音突然響起來。
這聲音太熟悉了,和監考官的警告提示一樣。
游惑差點以為秦究到了,掃視一圈才發現,聲音來源于這對兄妹的手表。
“很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薩利很有哥哥的派頭。
雪莉“嗯”了一聲,又甜甜地笑起來,再度露出沾血的細牙。
他們把皮球抱在懷里,在面前帶路。
那球比他們的頭還大。
游惑看了一會兒,伸手說:“球給我。”
雪莉仰起頭,雪白的腮幫子隨著說話一動一動:“你要幫忙嗎?”
游惑:“沒這個打算,我掂一下分量”
雪莉:“……”
她鼓起腮幫又收回去,把球摟得緊緊的。
薩利仰起頭說:“爸爸媽媽說,自己的東西要自己拿。”
雪莉:“對,你真不懂事。”
游惑:“……”
行吧。
兄妹倆拒絕了客人的無理要求。
結果沒走兩步,薩利發現自己的短腿懸了空。
一雙瘦白修長的手從他胳膊下面穿過,把他整個兒提溜起來。
這位客人說:“那我只能連人帶球一起掂了。”
語氣冷漠,像個惡霸。
……長得特別好看的那種。
在兄妹幽怨的盯視中,游惑把他們放下來。
他原本以為那兩顆皮球只是看著重,沒想到真的很沉。
就好像在里面塞了什么東西。
這個大小能塞什么?
游惑臉色不太好看。
薩利掏出脖子上掛著的鑰匙,打開家門。
游惑以為會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比如腐壞物?比如酸臭味?或者血腥味?
按照正常恐怖片的發展,這個屋子里會縈繞一些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但是很意外,屋內散發著一股冷淡的香味。
若有似無。
就像是有人把某種木調香遺忘在角落,隔了很多年,依然悄悄散著余味。
有人說,味道和記憶捆得最緊,它讓時光變得生動。
聞到這個味道的瞬間,無數記憶蠢蠢欲動。
游惑幾乎能感覺到大腦和心臟里一陣翻涌。
他腳步一頓,在門邊站住。
單側大片的落地窗,長直通暢的客廳,折了兩道往上的樓梯,夕陽從窗外照進來的時候,會在扶手和拐角處投落方形的光。
還有……某道沿著墻往下的木質通道,走下去可以看到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些都在夢里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