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秦究說。
游惑扯了個抱枕扔在地上當枕頭:“你不是什么都不記得?哪來這么多應該。”
“不記得,不代表我不能合理推斷。”
“合理在哪?”
秦究:“閑暇時間都補覺了,哪抽得出空談戀愛?”
游惑動了動嘴唇,把第二個抱枕扔給他:“……要不你去旁邊回憶一下?”
事實證明,柜子上的時間表是給所有人留的。
卡通掛鐘在六點整報了時,困倦瞬間席卷整棟房子。
薩利和雪莉早就沒了動靜,隱約能聽見小小的呼嚕聲,睡得很沉。
楚月隔著門打了聲招呼:“考場效應吧,盡量別睡太沉。”
說完,她鎖上房門,四個姑娘相互挨著睡過去了。
秦先生剛拿“嗜睡”逗過人,這會兒說困就困有點沒面子。他靠坐在桌邊,拉開兩個抽屜,強打精神翻看考場線索。
游惑側躺在地攤上,被子裹了一半,呼吸勻長。
秦究拎著一本過往日記本,看了三行,一個字沒看進去。
他勉強等了五分鐘,估摸著某人真睡著了,這才拿著本子過去躺下。
剛蓋上另一半被子,“真睡著”的游惑突然開口,他眼也不睜,用睡意濃重的聲音反譏:“001監考官也有后遺癥?”
秦究:“……”
他“嘖”了一聲,也不裝樣了。他翻了個身含混地哼笑說:“被傳染了吧,困死我了。”
就在睡意罩頭的瞬間,小樓里突然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它一板一眼播報著一句話:
【298考場考生christina弄哭雪莉,宣告死亡。】
死亡?
怎么就死亡了?
小姑娘哭一聲能把人嚎死?
這個考場居然還全球通報結果?
無數問題蜂擁而至,但都抵不過考場效應。
秦究掙扎了一下,下一秒就睡了過去。
***
墻上時鐘指向7點45,距離8點還有15分鐘,小樓里依然一片寂靜。
老于的醒來是個意外,因為扭傷的腳脖子實在很疼。
屋里空調在運轉,空氣干燥。
他嗓子干得發癢,悶悶咳了兩下。
于聞在他旁邊睡覺,本著安全起見,他推了兩下,低聲說:“兒子?小聞?”
輕微的鼾聲依舊,于聞沒有要醒的意思。
老于又躺回被窩。
考場上情況難料,他不是一個瞎逞能的人,不想在萬籟俱寂的時候單獨出房門。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后院的半截圍墻。
突然,他聽見外面有咚——咚——咚的聲音。
像是那對兄妹中的誰,在外面拍皮球。
但這個點拍皮球……太奇怪了吧?
老于閉上眼裝死,還不忘抓住于聞的手臂,以免出現緊急狀況。
皮球聲響了一會兒他才突然發覺,那聲音正越靠越近。就好像對方正一邊拍,一邊往窗戶這邊走。
那聲音貼著窗邊,以一種極其規律的速度緩慢地響著。
老于閉著眼,腦子塞滿了想象出來的場景——
一個有著淡金色頭發,透藍色眼睛的小女孩或者小男孩,正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口。
即便當過兵,他也有點毛。
又過了一會兒,皮球突然停下,咕嚕嚕攆著樹葉滾在墻角。
窗外安靜了多久,老于就裝死裝了多久。
就在他打算跟對方耗到底的時候,他感覺有另一道呼吸聲傳來。
近在咫尺,就在于聞睡著的地方。
關系到兒子,老于終于忍不住了。
他繃住表情,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
就見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像無機質的玻璃球一樣,盯著他,就在他上方。
老于猛地一激靈,一咕嚕坐起來。
發現小姑娘雪莉正跪在床沿,歪著頭看他。
明明是正常的動作,但他就覺得這小姑娘哪哪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