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聞擰開一樓客房的門。
鏡子就掛在那里,照著空空蕩蕩的房間。
昨晚睡覺的時候,他還對老于說:“我一個人睡慣了,有可能會踹人,你那老腰旁邊墊個衣服吧?我怕我給你踹成半身不遂。”
然后被老于在背上抽了一巴掌。
“你那點毛病我會不知道?你以為你回回踹的被子,都是誰給你簍回去的?”
沒想到一睜眼,會給他摟被子的老于就不見了。
于聞站了一會兒,獨自傷心。
給他哥、以及秦究、以及他老子急得啊……
他吸了吸鼻子,把鏡子從墻上摘下來。
抱著往外走。
鏡面轉換角度,終于照到了客廳。
兩面鏡子照到的場景終于有了交集,那一瞬間,游惑面前的黑霧終于散了,老于連滾帶爬地從客房里出來。
看到游惑的瞬間,他也顧不上慫了,一把摟住面前兩人,激動得嗷嗷的。
“我差點兒以為我要沒了!”老于嚎說:“哎呦我操,就那么點地方,連個衛生間都沒有。那倒霉玩意兒還吃人,碰我一手血!還好!還好我熬住了……”
他嗷完喘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膽大包天抱住的不止外甥,還有那個男朋友。
老于當即硬在原地,摟也不是,松手也不是。
好在楚老板及時出現。
她抱著鏡子下樓,終于把主臥里的三個姑娘放了出來。
“你們怎么也進來了?!”楊舒一看到秦究和游惑,情緒當場就不穩了。
這兩位都被框進來了,他們還怎么過?
但眼下不是聊天的時候。
楚月很快找到了其他三面鏡子,然后于聞這位鬼才,用六面鏡子,把沙發上捆著的兩個小鬼圍起來了。
游惑等人,跟著于聞的擺放,在不斷更改的活動區域蛇行。
最終,他們的活動區域只剩下沙發這一圈。
老于絕望地說:“能框個衛生間進來么,我想上廁所。”
可惜,不孝子聽不見他的訴求。
于聞左擺右放,改了好多次。
他不知道自己差點兒累死六位同伴,只對楚月咕噥說:“不對啊,我怎么擺,都是無數個。姐你在干嘛?你拿的什么?”
楚月從客廳一角走過來,手里拿著游惑和秦究心心念念的日記本。
“我找了一本日記,估計是a或者001放在那里的。”楚月翻了幾頁說:“剛剛看了幾篇,我懷疑……”
她瞥了雪莉和薩利一眼,斟酌著對于聞說:“這題應該不是真的讓你去數鏡子里有多少人,這么想呢?鏡子里的都是假的,真雪莉只有一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沙發上的兄妹倆都低著頭。
淡金色的頭發毛茸茸的,擋在眼前,也看不清他們什么表情。
于聞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改了啊?”他深吸一口氣,抓著馬克筆在第二題答案那里劃了幾條線,涂掉了原本的字。
答案被涂掉的一瞬間,六面鏡子突然瘋狂顫動起來。
于聞驚了一跳。
緊接著,鏡面發出“啪啪”的聲音,就像有人掙扎著要從里面出來,手掌拍在鏡面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驚喜地撲到鏡子前,叫道:“老于?哥?是你們嗎?你們要出來了?”
下一秒,一堆血手印貼著他的鼻尖,拍在鏡子上。
“不是你哥!”楚月一把將他拉開。
因為鏡面上的血手印越來越多,除了大人的,還有孩子的。
“這誰啊?!”于聞連忙后退。
“以前被吞掉的人吧!”楚月說,“我猜的,修改答案的懲罰吧。”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