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頁沒有日期。
上面只有一句話——
雪莉好像聽見了
最后一個字是戛然而止的。
“應該是這對夫妻想要毀掉鏡子,關鍵時刻被雪莉發現了,匆忙把這些撕了藏在角落。”吳俐頓了一下,神情肅然:“一對夫妻怕自己幾歲的女兒,我傾向于他們的下場不太好。”
游惑的猜測跟她們差不多。
除此以外,他還格外注意一句話。
他把那張紙翻折兩道,只留下那句話給秦究看了一眼:
“每當我站在鏡子面前跟自己對視,總覺得……”
秦究輕聲念了一遍。
“鏡子里的我要出來了。”他看向游惑:“你覺得這是出去的辦法?”
“特地寫在這里,總該有用。”
至今而言,考場里出現的東西都是線索,尤其是紙面信息。
這是系統設計考場必須提供的,也是最基本的規則。
當然,考生會不會發現以及發現之后有沒有辦法使用,那就另說了。
“我站在鏡子前?”吳俐還能保持冷靜:“所以這個意思是……得有一個我站在鏡子外面,跟鏡子里的我面對面,我才有可能出去?”
這么多個“我”,得虧她理得清。
游惑點了點頭說:“差不多。”
差不多個屁啊!
老于他們當場就崩潰了。
“我要上哪兒找另一個我來救我出去?!”
怪不得被鏡子吞了,就會被系統“宣告死亡”。
這他媽怎么可能不死?
老于踉蹌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鏡子上蜿蜒的痕跡,心想既然于聞能在外面看到血,那他沾著那些血寫遺書,對方應該也能看到字。
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腳,上手就打算交代后事。
最重要的是……跟于聞再說點什么,什么都好,反正也不剩幾句了。
誰知他剛動腿,就被另一個人搶了先,沾了血就開始龍飛鳳舞。
老于心說誰啊,比他還急著寫遺書?!
定睛一看,他外甥。
***
鏡子外,于聞和楚月樓上樓下跑了好幾回。
這期間,楚月搗毀了對方幾處窩點,除了鏡子沒敢動,怕影響游惑他們。其他能砸的砸,能掀的掀。一人能抵一窩麻匪。
于聞剛開始還有點矜持,后來跟著她一起打砸搶。
但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再砸下去,怕是違規通知單又要來了。
不過違規通知單還沒收到,兩人先收到了一封血書。
他們經過樓下時,眼睜睜看著那面落地鏡上,有人寫了兩行血淋淋的大字,觸目驚心:
我們要出去
找塊鏡子跟我面對面
“我日……”
于聞當場打了個尿驚,心說我傻逼嗎主動放鬼出來。
他條件反射,扭頭跑出去幾步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語氣……
鬧鬼的可能是他哥。
三分鐘后。
監考處大屏幕上突然蹦出六條動態。
考場,考生游惑復活。
考場,考生游惑復活。
考場,考生游惑復活。
考場,考生游惑復活。
考場,考生游惑復活。
考場,考生游惑復活。
這一晚,全球考生和監考官都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和污染。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