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像在走廊。”秦究說。
游惑:“我聽就在這里。”
笑聲帶著回音,來自小樓的各個角落。
眾人分頭尋找,樓上樓下跑了幾個來回,幾乎所有角落都找遍了,總見不到皮球的影蹤。
但他們找到了別的東西。
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細節讓人訝異。
游惑手里拿著一個鐵質糖果罐,罐子底下被人貼了一張便簽,上面是雪莉幼稚的字:
給薩利的禮物
糖果多種多樣,像是不同時期攢下來的。
鐵罐是他在衣柜后面找到的,罐子上貼了個夸張的粉色蝴蝶結,還有一個卡通的生日蛋糕。
不知它在那里放了多久,罐子已經有了銹跡,貼紙也褪色了。糖果化了一部分,打開就能聞到甜味,對游惑來說很膩人,但小孩子應該會喜歡。
還有玩具房里用來裝積木的箱子,很多都被雪莉寫了字。
薩利1號
薩利2號
薩利最喜歡的
我也很喜歡,但看在薩利想要的份上
……
薩利、薩利、薩利。
她就像一只興奮的小狗崽,到處留標記。但這些標記百分之九十與薩利有關。
想想最初的日記……她真的很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哥哥。
但薩利并不總那么喜歡她。
秦究第二次去搜矮柜時,在里面發現了一些對話。
筆的顏色不同,字跡也不一樣,應該是兄妹倆輪流躲在這里留下的。
薩利,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生。
薩利,能不能不生氣了?
不能。
薩利你怎么又生氣了?
因為你占了我的地方,你總占我的地方。
我沒有。
就是有。
沒有。
有!你不知道而已,你總是什么都不知道。
沒有。
秦究:“……”
“在看什么?”游惑找到樓上來。
“看一對復讀機吵架。”秦究站直了身體。
“看出什么了?”
“一個在重復你錯了,另一個在重復我沒有。”秦究直起身說:“看了三個矮柜,沒看出具體事情來。你呢?找到什么沒?”
“剛剛把日記重翻了一遍。”游惑把本子攤開,翻到折角的幾頁,“我之前很納悶——”
“你還有納悶的時候?”秦究說。
游惑“嘖”了一聲看著他。
秦究摸著嘴角笑說:“不插嘴了,你很納悶然后?”
游惑平時懶得開口,在他面前話會多一點。
秦究很享受待遇,總喜歡逗他多說幾個字,多一點表情。
“偶爾納悶。”游惑凍著臉改了個形容,這才繼續道:“雪莉照鏡子照出個哥哥,你不覺得奇怪?”
秦究其實懂他的意思,但嘴上偏要逗一下:“哪里怪?”
游惑面無表情地說:“你照鏡子復制出一個秦究2號,留成長頭發就是你妹妹,你說哪里怪?”
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