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之所以是怪物,不是因為做了什么,而是它為什么做。
那才是它丑陋的、令人厭惡的根源。
你即便舔了血,也永遠不會是怪物。
游惑半睜開眼。
他甚至能聽到隔壁樓的聲音,那些人似乎在竊竊低語,也許是在聊天,還有人在喝水,水流順著咽喉流淌下去……
秦究手指點了點脖頸,低聲問他:“親愛的,可以送我一個吻么?”
***
糾纏的吻里有血的味道,這種味道居然讓他們覺得熟悉。
就像看見曠野大雪包裹著硝煙,凌厲、危險卻又抵死纏綿。
……
游惑翻了個身,跪壓在秦究身上。
他用手背擦掉唇縫間殘留的一絲血跡,微亂的襯衫在長褲和腰間堆疊出皺褶。
秦究仰在沙發上任他壓坐著。
他微微抬起上身,側頭摸了一下頸側:“親愛的,你未免太有分寸了點,我一度懷疑你是來給我清理傷口的。”
“……”
游惑垂眼看著他,不咸不淡地說:“你痛覺神經死了吧。”
秦究笑起來。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游惑確實非常小心。好在有點效果,那種令人難忍的饑餓感減輕了一些,至少不至于表露在臉上。
令人訝異的是,秦究的饑餓感也得到了緩解,就好像他們是一體的。
“對了,關于淘汰,我其實想到了一個主意。”秦究說。
“什么主意?”游惑問。
“按照考場規則,淘汰是考試結束之后的裁判結果。那個時候,我們這支八人小隊會自動解散。到時候,這個成績就是你一個人的。”秦究點了點游惑的長褲口袋:“這時候就很慶幸,那張保送卡在賭場游了一圈又被我們贏回來了。等到成績出來的瞬間,你記得用掉這張卡。”
“然后呢?把我送出系統再被清一次記憶?”游惑說:“你想都不要想。”
“當然不是。我記得這種情況有一定概率可以卡個bug。我想在那之前找一下154,看他能不能幫忙把概率變成100%,用保送卡的效力讓你不被淘汰,同時卡在bug點上,讓你不被送出去。”
這倒可以考慮。
游惑沉吟片刻,正要開口說什么,又忽然頓住了。
“怎么了?”秦究問。
游惑豎起手指示意他先別出聲。
饑餓感尚未完全褪去,過度敏感的聽力幫了他一個小忙。
他聽見西側的墻壁上傳來細索的聲音,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悄悄往上爬。
***
西側拐角處有一間休息室,此時狄黎就躺在那張折疊床上。
自從其他人感到饑餓,他就被安頓在了這里,免得被誤傷。但他躺了二十多分鐘,也沒有絲毫睡意,反而越來越清醒。
他在腦子里琢磨著各種問題,間或穿插著之前的考試回憶。
忽然,他余光瞥見窗外有個白花花的東西。
就好像……是誰的臉正抵在窗外,眼珠一轉不轉地窺視著他。
狄黎猛地一驚,脖子沒動,悄悄轉了眼珠看過去。
窗外空空如也,只能看到隔壁那棟樓的陽臺,遠在五米開外。
他半閉著眼保持著均勻呼吸,愣是僵了一分鐘。白臉終于又出現在了窗外,他牢牢趴在四樓墻壁上,狄黎幾乎可以想象他的姿勢,就像一只爬行動物長了人臉。
那個人臉他還見過……
正是那個被婉拒離開的熒光綠。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久等,今天事比昨天還多……_:3∠_明天差不多還是這個時間,不敢說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