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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的審查持續了三個月,結束于春天。
游惑為首的初始監考官隊伍幾乎全員合格。他們既是個人能力優秀的軍人,又是系統的第一批入駐者,對各種訓練和篩選機制爛熟于心,審查結束后直接被編成一支特殊隊伍,負責各類國際軍演前的能力集訓。
而秦究為首的敢死隊順利完成任務,審查結束后重新歸隊。
那個曾經繁雜龐大的系統已經變成了“廢墟一片”,所有設計資料和記錄都收歸于檔,核心只剩下一盒程序盤,就存留在秦究所在的隊伍里。
季節輪轉中,一切終于慢慢回到正軌,不過依然缺少了一些人。
比如楚月。
她的眼睛反反復復,最終治愈已經是4月了。
治療結束的那天是4月17號,楚月坐在床上,聽見小護士笑吟吟地對她說:“外面天氣很好,療養院的月季全都開了,你剛好能趕上最漂亮的那一茬。”
楚月跟著笑起來說:“那我運氣可真不錯。”
小護士又說:“一會兒拆紗布的時候可能會不太適應,我們已經把光調好了,但你可能還是會覺得有點刺眼,會看到一片全白。相信我,很快就好的。”
楚月又笑說:“沒關系,一片白我也常見。”
小護士以為她只是順著話開了個玩笑,其實不是。她確實經常見到這種場景,在她的禁閉室里。
每當禁閉室開始生效,她就會看到一片白色,茫茫無邊,東西南北都望不到頭,她孤身一人坐在其中。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覺得這是對她一生的概括,孤零零地來,孤零零地走。她最怕這樣,又注定會活成這樣。
她一度認為自己并不在意這些,但每次走進禁閉室,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又會籠罩過來。
就像現在,她雖然說著“沒關系”,但依然會下意識希望,那片刺眼的白色持續的時間短一點。
她聽見小護士衣料的摩擦,聽見剪刀離開鐵盤,聽見眼前的紗布發出“咔嚓咔嚓”的輕響。
接著,臉上一空,那種束縛感徹底消失。
她在護士的提醒中試著睜開眼……
那片白色持續的時間很短,短得出人意料,以至于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了一片模糊的人影。
光亮滲透進來,視野愈漸清晰,她終于看清了周遭世界——
不再是白茫茫的霧,而是人,很多很多人。
她看到了a、看到了001,看到了高齊、趙嘉彤,看到了老于和小于,看到了楊舒、吳俐和舒雪……
那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詞:生死之交。
但這個詞太厚重了,帶上“生死”總顯得有點悲壯,她希望這些人永遠不要再和“悲壯”扯上任何關系。
那就……摯友吧。
楚月想。
如果有點平淡,那就在前面加一個詞。
4月17日,她拆開紗布睜開眼,有一群人在寬大的玻璃外等著她,那是她一生的摯友。
作者有話要說:我沒鴿啊,只是要下班才能寫orz。
另外,我又要開始倒數啦,這是倒數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