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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默讀 > 韋爾霍文斯基(二十三)

            韋爾霍文斯基(二十三)(1 / 3)

            追捕鄭凱風的那天晚上,費渡曾經隱晦地向駱聞舟點出周氏、背后某種勢力——以及蘇家三代人販賣謀殺女童案之間隱秘而驚悚聯系。

            周氏的案子、死亡車隊、被豢養的通緝犯……

            還有周氏的楊波,楊波平白無故被鄭凱風看重,分明是個金漆的飯桶,卻能一直在周峻茂身邊做貼身助理。楊波的父親也死于一起離奇的車禍,當時據說撞死了一個項目團隊,而最大受益人有個隱形股東,名叫“光耀基金”,剛好是許文超處理小女孩尸體的濱海一帶地塊使用權的所有人。

            事后駱聞舟想起來,確實順著這條線路簡單地探查過,只不過當時事情太多太繁雜了,調查也只是淺嘗輒止,沒能深入。

            還有費承宇那場離奇的車禍,與老刑警楊正鋒的死亡時間有微妙的重合,陶然曾經推斷過,在這背后巨大的暗流與千絲萬縷的聯系中,費渡一定是知道最多的一個。

            此時,他像千年的河蚌精一樣,終于開了一個淺淺的口,將那鬼影幢幢的世界掀開了一角,已經讓人心驚膽戰。

            駱聞舟問:“你說的這個‘寄生獸’,指的是那個‘光耀基金’?”

            “公司只是個殼,像百足蜈蚣的一只腳,蜘蛛網上的一個環,沒什么價值,反倒是如果你貿然動它,容易打草驚蛇,背后的控制人也很容易給你來一場金蟬脫殼。”費渡輕輕地說,“養通緝犯也好,殺人買/兇也好,甚至是建立龐大的人脈網絡,都需要大筆的資金——費承宇定期給他們捐助和利益輸送,養著他們,而這些人則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替他掃清障礙。”

            費承宇其人,駱聞舟在早年調查費渡母親自殺一案的時候,曾經接觸過,印象里是個斯文又冷漠的男人,風度翩翩,但對妻子的死亡,除了最開始的震驚之外,懷念和傷感都是淡淡的,多少顯得有些薄情。

            可是駱聞舟記得前來幫忙的老刑警教過他,這樣的情況下,像費承宇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因為常年精神失常的女人會給家人帶來漫長的折磨和痛苦,夫妻之間沒有血緣與其他牽絆,本就是同林之鳥,費承宇那么大的家業,沒有拋妻棄子,只是常年不著家投身事業,已經是難得的品行端正了,聽說妻子死了,有解脫的想法是人之常情——反倒是如果他表現得痛不欲生,那還比較值得懷疑。

            現在看來,費承宇當時的一舉一動都是經過精密計算的,連從業二十多年的老前輩都被他蒙眼騙了過去!

            屋里溫暖如春,駱聞舟背后卻躥起了一層冷汗:“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費承宇連這也不避開你嗎?”

            費渡掙開束縛在他手上的圍巾,有些狼狽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沒去管方才被駱聞舟扯爛的襯衫,隨手捋了一把散亂的頭發,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兩片鑲嵌在眼眶中的玻璃,清澈、冰冷,好似方才的大悲大喜與失魂落魄全然都是幻覺,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接著,他徑自站起來,拉開櫥柜門看了一眼。

            駱聞舟一口氣吊了起來,因為能讓費渡開口,太艱難了,興許會在他的逼迫下吐露一點端倪,過一會回過神來,沒準又縮回去了。他說不說、說多少,得全憑運氣,駱聞舟唯恐聲氣大了,就把這口運氣吹化了。

            他心里焦灼,嘴上卻又不敢催,只是輕聲問:“你找什么?”

            費渡皺了皺眉:“有酒嗎?”

            酒當然是有的,逢年過節探親訪友的時候,大家免不了互贈幾瓶紅酒,可是駱聞舟看了一眼費渡那好似打晃的背影,著實不太想給他喝,糾結了好一會,才不知從哪翻出了一瓶傳說中甜度最高、度數最低的,倒了一個杯底給他。

            溫和的酒精很快隨著血流散入四肢百骸,略微驅散了說不出的寒意,好似浸在冰冷的泥水中的大腦反而清醒了一點。

            費渡捏著空酒杯,卻并沒有要求第二杯——他天生很懂什么叫做“適可而止”。

            “抱歉,我從沒跟人說過這些事,有點復雜,一時捋不清頭緒。”費渡頓了一下,順著思緒倒到了一個很久遠的開頭,“我有個沒見過面的外公,是最早一批‘下海’的人,生前攢下了一點家業,當初曾經很反對我媽嫁給費承宇,后來拗不過女兒鬼迷心竅,婚后曾經一度不與他們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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