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喝頓酒就把我打發了?你當我是叫花子呢!門兒也沒有。再給我想想!”
“跟她要點什么才夠本?華將軍的清單上應該這樣寫,強弩4把,袖弩8把,一門土炮,炮彈若干。”
余姚一聽,笑道:“這還差不多,再來一局!當頭炮!”
后面的話余姚是對正在和他下棋的軍師說。
荒野中,玄武軍正在回營的路上,段子逸幾人正拿著擔架抬著華裳回來,到了一處岔路口,韓副將騎著馬跑來喊華裳:“將軍!”
段子逸幾人停下腳步,等韓副將到跟前了細聲阻止道:“將軍睡著了,讓她歇一會兒吧!”
韓副將看向擔架上的人,華裳自己卻掀起蒙著臉的毯子來,看了韓副將一眼,就聽見他說:“將軍!”
“都安葬了?”華裳道。
韓副將點頭:“是的,包括夏軍的尸體。”
說罷,韓副將給華裳遞去一把袖弩。華裳接過來看,就聽到韓副將說:“將軍,是不是寫個戰報,向帥營上疏?怎么說,這也是史無前例的大仗呀!”
華裳閉上眼睛,平靜地說:“這是你的事,你聽好了,玄武軍現在就交給你。我華裳擅自行動,罪責難逃。只是有一條,你別把玄武軍給姑奶奶帶垮了,如今可是兵強馬壯。”
說罷,華裳直接拉了毯子把頭蒙住,目光與眾人隔絕。
見狀,段子逸道一聲“走”,幾人就把華裳給抬走了。韓副將就這么看著抬華裳人漸漸走遠。
華裳和段子逸二人來到了安常的墓前,華裳緩緩走到無字的墓碑前蹲下,拿出先前安常親自為她鑄的匕首,一下一下地開始為墓碑刻字。
段子逸在后面看著,只見華裳一下一下地在墓碑上刻著:亡夫安常之墓!落款:妻華裳敬立!
許久,華裳做好了這些,才開口對段子逸道:“段子逸,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兒待一會兒。”
“將軍,讓俺陪著您吧!”
“我想陪安哥說說話,你在這兒算什么?回去吧!回去吧!”華裳說得平靜又悲痛。
段子逸擔心地看著她,最后也只能“哎”一聲,緩緩轉身離開。
段子逸走了,華裳這才對著墓碑說:“安哥,我來陪你說說話。你累了,好好休息吧!你不用回答我,聽我說就行。安哥,是我下令開的炮,我知道你會怨我,可是沒法子,這是打仗,多少人的性命捏在我的手里,每耽誤半柱香,就會有很多人丟掉性命。我華裳欠你的,來世我給你當牛做馬。安哥,對不起!是華裳沒有福分,不配擁有安哥的好。這也許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你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人就沒了。這兩日我就仔細地想啊!想了很多,我想你跟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我左算右算,左數右數。我倆說過的話加在一起,還不過百句,安哥你怪我吧!安哥,我華裳父母親去世得早,從小跟叔父混在軍營里。可如今你躺在了這里,我華裳的半條命也埋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