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裳點頭:“你肯定會。當時那種情況你要是不制止,你就不是呂長空了。”
“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憑我的性格,我肯定會制止你。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我制止了你,那也沒有了后來的大勝仗了。這里面有些值得思考的東西。你知道,我的性格是,謹慎也余,魄力不足。我承認這是缺陷,雖說不會惹出什么大禍,卻也不能成事。”
華裳微笑:“小呂子,要是把咱倆的性格均勻一下,那就能干大事。”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性格這東西很奇怪,你可以有意識地去調整它,卻無法根本改變它。我在反思自己,我常常提出這樣的設想,如果我是玄武軍的將軍,我很可能把玄武軍帶成一個謹記軍規的模范軍,這樣的軍隊,絕不會干出圈的事。會堅決執行上面下達的命令,這都沒問題,可遺憾的是,這樣的軍隊,未必是一支強悍的軍隊,一支嗷嗷叫的軍隊,一支拖不垮打不爛的軍隊。”
“那倒是,乖孩子往往沒出息,淘氣的孩子也許能干大事。”
“嗯!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我們如今正在進行一場戰爭,戰爭有自己的法則。我們的第一目標是要打敗敵人,而打敗敵人,靠的是勇猛頑強的軍隊。沒有這樣的軍隊,民族獨立,國家主權,那都是空話。你無法想象,一個由乖孩子組成的軍隊,能和像狼一樣兇狠的對手過招?”
華裳問呂長空:“小呂子,你是說這次打水云城,咱玄武軍打對了?”
“對,打得好!打出了咱玄武軍的威風。就為了這個,處罰撤職都值。我想我要是在的話,會和你一塊干的。”
華裳一聽,高興大笑:“哎呀!小呂子,和你搭檔真他大爺的對脾氣,你是我這輩子見到的最好的軍師。”
呂長空微笑著看華裳:“說實在的阿裳,我該向你學習!培養自己能干大事的性格。我發現了,一支軍隊,也是有氣質有性格的。而這種氣質和性格,是與一軍之主將有關。她的性格強悍這種軍隊就強悍,就嗷嗷叫,這支軍隊就有靈魂。從此以后,這支軍隊不管換了多少茬人,它的靈魂仍在。”
“有道理,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要說魂,只要我在,玄武軍的兵就嗷嗷叫,遇到敵人就敢拼命。要是哪一天我戰死了,玄武軍的戰士也照樣嗷嗷叫。我就不相信,他們從此就變成棉花包。為什么呢?因為我的魂還在。”
“是啊!葛云他不懂這個道理。他以為憑他幾十號鋼鐵狼牙,就能打垮玄武軍,他以為端掉玄武軍主營,這玄武軍就不存在了。可事實上,他還沒來得及逃回云城,就被玄武軍追上,被干掉了。你華裳,是有仇就報的性格,那玄武軍當然也是如此。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不適合玄武軍。玄武軍是有仇就報,立刻就報。你給我一刀,我反手就是你一劍,公平合理,絕不欠債。”直到今日,呂長空才是真正的佩服起了華裳,是由衷地佩服。
華裳點頭:“還是那句話,一個劍客高手和咱對陣,就是明知是死,也要亮出兵器。倒在對手的劍下不丟臉,要是連劍都不敢拔,那才叫丟臉。”
呂長空琢磨著華裳的話,他說:“拔劍,拔出的是氣勢,是膽略,是大丈夫的精神。”
華裳大笑:“說得好啊小呂子,我盼你養好傷快點兒回來,我華裳需要你。友人相交就像找夫君一樣,一眼看準了就不再管別的了,一句話,這輩子就是你了。”
呂長空眸光寵溺,心情復雜地柔聲道:“阿裳,我呂長空也認你這個友人。一輩子肝膽相照,永不背叛。我們是友人,是……”
正在這時,段子逸從外面跑了進來:“將軍,將軍!”
正在說話的二人雙雙抬頭看他,就聽到段子逸說:“將軍,醫政聽說你來了要來見見你,說是要看看把北山鬧個低朝天的人,你看?”
“讓他們等著,告訴他們,本將軍和軍師正在談事務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