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重新坐了回去,季末風才說:“問題是,她華裳不承認這批糧草是你們羽林軍的,她只承認這糧草是我們翎月軍的。你知道,華裳這小妮子一向不講理,尤其是在給養分配上,一貫那是多吃多占。這在我們內部已經見怪不怪的了。為此,我們華元帥沒少罵她,可這小妮子她就是屢教不改。”
方知燁實在是生氣,可當著季末風的面,他還是壓著脾氣說:“季將軍,你可以給她講清楚。明確告訴她,這批糧草是我們羽林軍的。”
“我當然跟她解釋了。可這小妮子連聽她都不聽,她還有她的歪理。她說,姑奶奶不認識什么羽林軍,姑奶奶就認識你季末風,我只承認扣壓了你們翎月軍的糧草。至于這批糧草從哪來的,她管不著。你看,這這這……”
方知燁氣結:“我真不能想象,像她這般無法無天的人,你們的元帥也不管一管。”
“哎呀!我們元帥經常罵她。可這次,你再罵她,你只能罵她本位主義思想,為了小利益而不顧全大局。除此以外,你還能說她什么?況且這小妮子一口咬定,這是我們華家軍內部的事,和友軍無關。她沒有直接從肅王手里搶東西啊!”
“季將軍,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像華裳這種表現,那就是有意制造摩擦,破壞合作,我們要上疏蘇元帥控告她。”
這一聽,季末風附和道:“對啊!這是你們的權利。我看吶!也該整整這臭丫頭了。你看你搶了別人的東西,你還一肚子歪理。哎,她還給我打比方,比方說,季末風,你的運糧小隊被夏軍截擊了,搶走了你的糧草,你該怎么算呢?你該上報損失。對,一旦你這個損失上報,那這批糧草,就跟你沒什么關系了。如果你運氣好,跟敵人打了一仗,把這東西又奪回來,那你該怎么算呢?對,你該上報繳獲,這同樣是一批東西,讓敵人這么一沾手,那就成了兩筆賬了。哎!就拿這批糧草來說吧!山豹子搶了羽林軍的糧草,你季末風包圍了山豹子,又繳獲了這批糧草。我華裳現在又扣壓了你這批糧草,說破大天,那只是季末風和華裳的事,根本跟肅王沒有關系。畢竟她沒有從肅王手里搶東西啊!”
季末風一口氣說完就感覺把自己給繞暈了笑道:“哎呀!方軍師呀!這話太繞口了,說得我頭都暈了。”
“季將軍,依你的意思,這件事該怎么辦?”
季末風眉頭一斂:“我看這樣辦。我呢!繼續跟華裳交涉。你們呢!也派人去跟她談談。華裳跟你們肅王為好友,咱們又是友軍,有什么不好談的?”
方知燁深吸一口氣:“也只好如此了。”
方知燁回到阮嘯之身旁,告訴他:“王爺,兩翼的事已經搞清楚了。他們處在華裳的整個玄武軍包圍之下,信息被切斷,道路被封鎖,我們的幾批傳令兵都被她攔截了,給養也送不上去。”
阮嘯之看向方知燁:“她華裳在十里鋪,集中了一個玄武軍的兵力?她哪來的這么多軍隊?”
“我了解過了,這一年來,華裳的玄武軍招兵買馬,已經擴展到了七千余人,雖然還是一個側翼軍的番號,可是兵力已達到三個側翼軍。”
“軒轅拉隊伍的速度簡直是太可怕了。”阮嘯之訝異道。
方知燁點頭:“目前華裳還無意動手,她的目的是想把我們擠出十里鋪。僅此而已!此人粗中有細,既要達到目的,又不肯落下個制造摩擦,破壞抗戰的把柄,真乃老謀深算。”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真是有些窩囊。依本王的脾氣,本王真想跟她拉開架勢干了一仗。可問題是,如今就是想打也不可能了。咱們的兩翼,已經是人家的嘴邊肉,況且華裳已今非昔比。屬下數千人之眾,裝備精良,我們已失去了戰機,一旦開戰,我羽林軍將處于劣勢。”抿嘴思索一番:“罷了,小不忍則亂大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