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不知何時，周衛國緩緩的睜開眼，入眼則是徐虎焦急的眼神。
“團座，水在這。”徐虎連忙遞過水壺，周衛國坐起來猛地灌了一口水，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隨口問道。
“我怎么在這里？老方呢？小鬼子被我們擊退了？”
聽到這話，徐虎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周衛國的心猛地一沉，再次打量周圍的環境，質問道。
“這到底是哪？老方呢?去哪了？”
“別他娘的給老子哭，我問你，老方呢。”
周衛國青筋暴起，拎著徐虎咆哮道。
“團座，方營長沒了。”徐虎哭著說道：“這里是江北，我們已經從金陵城撤出來了。”
轟！
周衛國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這里竟然是江北，方勝利沒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會在這里？”周衛國拼命的吼道，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團座，當時你被鬼子的重炮炸昏過去，方營長接過指揮權，林楓與李維周兩人也從側翼陣地撤下來，他們商議決定以身殉國。”徐虎擦著眼淚，大致的解釋了一遍。
“狗日的，為什么不把老子留下來？老子是貪生怕死之輩？”周衛國瞪紅著雙眼。
聞言，徐虎默不作聲，不敢說什么。
看著徐虎低著頭，周衛國頓時明白了，淚水再次抑制不住。
“狗日的方勝利，你就是想讓老子一輩子都記著你，欠著你，什么時候輪到你給老子作主了？”
“老方，你還欠老子好幾頓飯呢，這就走了，老子找誰還？”
“老方，你不用怕，老子回頭就將谷壽夫等人的頭顱砍下來，用他們的腦袋給你倒酒。”
“狗日的小鬼子，敢殺老子兄弟，看老子不弄死你們。”
周衛國一邊說著，一邊流著眼淚，方勝利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兄弟之一，對他的要求幾乎有求必應，從來沒有拒絕過。
一輩子能有這樣一個兄弟，真的是值了。
“團座，團座，這是方營長讓我交給你的。”這時，徐虎擦干眼淚，從懷里掏出牛皮紙的包裹。
得虧牛皮紙防水，要不然早就被浸濕了。
接過包裹，看著厚厚的家書以及陣亡名冊，周衛國的眼淚再次落下。
一條條鮮活的性命，就這沒了，他非常的自責，如果當時火力再強一點，那么結局說不定就不一樣了。
“好好保存，想辦法將他們送到各自家人的手里，另外再給他們家里送一些撫恤金。”周衛國抹著還浸著鮮血的名冊及家書，叮囑道。
聽到這話，徐虎不由苦笑道：“團座，咱團就剩咱倆個，而且渾身上下連一塊大洋都沒，哪有錢發撫恤金。”
聞言，周衛國面露猙獰：“咱雖然沒有，但小鬼子有啊，以后我們就專門搶小鬼子的，不過在這之前，老子要借谷壽夫的人頭去祭奠老方。”
第六師團可以說是他最大的仇人，周衛國早已經恨之入骨，所以谷壽夫早就成了他必殺名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