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就不難理解冬兒的想法了,在冬兒眼里白承運就是自己能接觸到的,最好的夫婿人選。
這么一想,五娘倒越發好奇自己這便宜大表哥到底長得如何,據冬兒描述比便宜二哥還斯文,五娘腦子里浮出便宜二哥濃眉大眼十分方正的臉,實在想不出比便宜二哥還斯文是什么樣兒。
因是頭回去白氏屋里用飯,即便五娘執意穿平常的衣裳,冬兒仍舊幫她重新梳了頭發,還特意翻出一朵跟她衣裳一個色系的絹花來,插在腦袋上,五娘本想拒絕,但對上冬兒那樣委屈巴巴的目光,到底沒忍心,戴就戴吧,反正也不會少塊肉,這可比作詩輕松多了。
主仆倆收拾停當,便往白氏住的院子去了。
要說這白氏的命是真不差,嫁過來沒兩年,公公婆前后腳的沒了,沒了公婆掣肘,白氏便成了萬府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住的院子也是萬府正院。
五娘很確定自己是第一回來正院,因為記憶里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院子頗大,除了五間正房,還有側面兩個廂房,正房廊下種了石榴樹,一邊一棵,應該有些年頭了,剛抽了嫩葉枝椏伸展,一片綠油油,給這有些板正的院子添了一些欣欣向榮的氛圍感。
廊下站了一溜婆子丫頭,大都是臉熟的,二娘三娘四娘身邊的,還有就是跟著周媽媽去自己小院的石榴百合,百合身邊倒是站了個臉生的大丫頭,瞧年紀有十六七了,生的柳眉杏眼,在一眾丫頭中頗為惹眼,穿戴的也不一樣。
而且,這丫頭一點兒都不怯,五娘打量她,她也盯著五娘看,眼里有明顯的好奇,旁邊的百合石榴蹲身行禮“五小姐。”然后一溜的丫頭婆子不管情不情愿也得跟著行禮。
五娘注意到這丫頭,雖然也行了禮,目光卻由好奇轉成了輕視,甚至別過頭去,看都不看五娘。
五娘微微皺眉,這丫頭的做派可讓人不怎么舒服呢,打扮看著不像萬府的丫鬟,想必是便宜表哥帶來的。
正想著,簾子打開,便宜二哥從屋里走了出來,沖她笑道“剛我還跟母親說,別是走差了路,正要出去迎迎五妹妹呢,可巧就來了。”
五娘蹲身行禮,喚了一聲二哥,便宜二哥從廊子上下來道“自家兄妹,何用這樣。”說著忽然湊近五娘耳邊低聲道“我跟你說,表兄最善詩詞,此次來就是聽聞那幾首詩,特意來跟我請教的。”
便宜二哥聲音雖低卻透出了幾分無奈,五娘忽然就明白,他為什么急巴巴的跑出來迎自己了,是想提前跟自己通氣兒,讓自己好有準備。
五娘都想翻白眼,便宜二哥這是
把自己當成作詩機器了,以為隨隨便便張口就能作出詩來,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周媽媽從屋里出來笑道“夫人讓我問問你們兄妹倆,有什么話兒不能進屋說,非得站在院子里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