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見沒有鬧大,他忍住了。
“告訴你,姓牟的,勞資不止你一個女人,有種你就給老子臉色,等過一段時間,勞資把她接回來,住你臉上!看你還狂不狂!”
薛光雄忽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讓楊靖臉色沉郁了下來,他手上捏著的拳頭,青筋暴起,一時間心里動了殺念。
還想打小蕓姐的主意?
接她娘倆回去干什么,給你這樣虐待嗎?
楊靖不怕小蕓姐會變心,他有信心讓小蕓姐堅定地跟他在一起,但楊靖有些不放心這個暴戾的男人,怕他瘋狂起來會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莫及的舉動。
現在做什么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也沒有留下什么馬腳,不如……
但楊靖還是猶豫了起來。
踏出這一步,自己就算是站在了父親這一類人的對立面,成為這個世界的警察挖地三尺都想要找到的嫌疑犯、通緝犯!
踏出這一步,自己的身份就不再單純,也沒辦法回到以前那樣坦蕩的心態,沒辦法再過上自己已經很習慣了的平靜生活,從此擔驚受怕,夜里睡不著覺……
而且最關鍵的是,踏出這一步,自己又如何去面對晚晚呢?
這個人再怎么該死,也是她親生的父親啊!
再怎么該死,也不應該由自己來審判吧?
如果晚晚知道了,她會不會很尷尬?
楊靖腦海里浮現出了晚晚明亮又干凈的眼眸,手里握著的、很普通的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微微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被他收回到了口袋里。
“薛光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還跟別的女人生過孩子,但就你這個人渣,呵呵,那個女人看上你也是瞎了眼,我不信你還能把她帶回來!”
“你不也瞎了眼?臭娘們,再叫我人渣試試?告訴你,不是她,你以為我就一個女人?”
薛光雄和牟美靜似乎都習慣了每天吵鬧打架的日子,沒多久,他們罵罵咧咧著,又各自回去各自的房間睡覺。
只是薛光雄睡成了死豬,牟美靜在主臥室里,對著床上熟睡的孩子在哭泣,肩膀抖得不停,就是不知道她為什么還執迷于房產,沒有很干脆地離開。
小樓在黎明前安靜了下來,楊靖卻走到了陽臺處,趁著最后的夜色想要離開。
或許說的不是小蕓姐……
楊靖還是用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來讓自己收手,他暗暗地在心里嘆息,但還是覺得自己不要主動出手,不要走出誰都不想看到的這一步。
“我能做的,只有被動地守護,希望在荷城,在自己的地盤上,能護著小蕓姐和晚晚的一份安寧吧……”
楊靖最后看了一眼薛光雄住的房間,毅然地跳了出去。
不過,楊靖不知道的是,他最后看的這一眼,有一縷幽幽的微風,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