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不會死在這里……”
血泊中，馬九嬰喃喃輕語。
他心脈破碎，可是生機竟然還未徹底斷絕，非但如此，他的手臂上長出了一層厚厚的白毛，頭顱凸起，宛若犄角，眼睛也變得猶如牛眼一般……
種種詭異的變化在馬九嬰身上發生著。
“蕓姐……”
“他修煉吞妖法，吃了太多妖物，已經變得似妖非人，如今壓制不住了！”馬妙蕓冷冷道。
這便是修煉吞妖法的弊端，身體會被那些妖物精華同化。
全盛之時尚能壓制，可是如今……馬九嬰已經無法在壓制身體的變異。
“追逐力量的人，終究被力量所吞噬……”
周道心中輕語，轉身便要離去。
這個隱患算是徹底解決了。
“哈哈蛤，你們誰也殺不死我。”
突然，馬九嬰狂笑起來，他拿起落在身前的古畫，將其撕裂，混同著自己的血肉，竟然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啊啊啊……你要干什么？”
古畫中，那只“支離破碎”的黑皮狐貍憤怒地嘶吼著。
“你瘋了，你竟然要吃了我……”
“哈哈哈，本來就是共生，從此以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借你的命給我……”
馬應龍如同瘋魔。
這一幕將所有人都驚住了。
“退出去！”
周道一聲心生不妙，一聲厲害。
轟隆隆……
森然的妖氣沖天而起，震動穹天。
陰風怒號，遮蔽圓月，整座亂葬崗都被森然的妖氣所覆蓋。
如此可怕的氣息，甚至驚動了平江城。
“那是……妖氣化形，孽胎命格！？”商天河走出了御妖司，看著遠處天空中的異象，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
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
蕭索的街道上，許老頭提著白色燈籠，敲著木梆子。
突然，他那蒼老的身軀緩緩止住，側過身子，抬著眼皮看向天空。
“變天了啊。”
許老頭緩緩收回了目光，走向街道的盡頭。
……
漫天煙塵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頭黑色狐貍，宛若一座小院般巨大，雙眼好似燈籠，眉心處有著一張人臉，赫然便是馬九嬰。
他咧著嘴，露出森然的獠牙。
“哈哈哈，妖法無邊，你還有什么手段？”
此時此刻，他與狐仙娘娘融為一體，同生共死，徹底棄絕了人性，化為蓋世妖物。
他的力量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他渴求的一般。
“周道……”
遠處，王玄之看著眼前這頭可怕的黑色狐妖，不禁露出擔憂之色。
“棄絕了人性，走向了極致的黑暗……”
煙塵中，周道邁步走來，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靜。
轟隆隆……
突然，一股沖天的劍意宛若皓月之光，磅礴廣大，浮現在眾人的眼前。
就在此時，周道體內的血氣仿佛熔爐燃燒，丹田處，火丹灼灼，玄光不息。
頭頂上方浮現出一柄劍芒，縱橫威壓八百里，天下俱驚聞此劍。
“你著實不配活在這滾滾紅塵中。”周道輕語。
頭懸太乙劍，腹藏火中丹。
這一刻，他動了殺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