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袁門通過內部篩選，挑出一些弟子，讓他們嘗試接觸蟲子，獲取力量……一開始，的確有些人實力突飛猛進，可是他們的身上也漸漸發生了一些變化，這些變化與先祖有些相似。”
“只不過，他們的命沒有先祖的好，過不了多久便死了。”
“果然不祥！”周道輕語。
那蟲子的力量不是人人都可以承受的，隨意接觸，必定會消磨氣運，折損壽元，到了最后，一無所有，憑白應劫。
“后來袁門想出了一個辦法……”
說到這里，袁老嘆了口氣，眼中難掩哀傷：“作孽啊！”
“什么辦法？”周道忍不住問道。
“袁門用那些接觸過蟲子人的尸體，喂養妖物。”
“好狠毒。”周道眼睛微微瞇起，閃過一抹寒芒。
那些袁門弟子被挑選出來，當做試驗品本就泯滅人性，死后依舊不得安生，被當做了喂養妖物的資糧。
“那些弟子雖然死了，可畢竟接觸過蟲子，體內殘留著經過稀釋的力量，用來喂養妖物，正合適。”
袁老嘆了口氣，他年輕的時候乃是那一輩袁門的翹楚，風光無限，不可一世。
甚至于，他被寄予了厚望，一度被當做是袁門的接班人來培養。
只是后來，袁老發現了袁門的這個秘密，他無法接受，憤而出走，離開了袁門。
袁老在外面闖蕩了數十年，也算小有成就，可是與袁門的關系卻漸漸疏遠。
“以人養妖，袁門還真做得出來。”周道沉聲道。
他瞬間便想到了袁門大宅內的那頭白蛇美婦，很顯然，這妖怪便是用這種法子養出來的。
難怪那頭白蛇如此厲害，身上還沾染著孽龍江龍脈的氣息。
“多年來，袁門培育了不少這樣的妖物，正是因為如此，袁門的勢力才不可撼動。”袁老沉聲道：“不過這些妖物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承受劫數，算起來，一代代下來，也死了不少……”
“如今袁門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妖物。”
袁老一聲嘆息，他離開袁門多年了，對于內部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現在應該沒有了。”
周道心里嘀咕著，最后一頭應該已經就是被他斬殺的那白蛇美婦。
“袁老，袁門的這寶貝怎么會在你手里？”
“這東西天生不祥，必定會招來滅頂之災，這也算是袁門為香火留下的最后一條活路吧。”袁老搖了搖頭，沒有明說。
袁門完了，從擁有這條蟲子的那一天開始，便注定覆滅。
“榮華只是虛無一瞬。”袁老無力地抬手，將漆黑盒子推到了周道的身前。
袁門擁有它，最后滅門。
洪門擁有它，如今男丁凋零，只剩下女子苦苦支撐門庭。
至于龍門，早晚也要大禍臨頭的一天。
“小子，這東西你拿走吧。”
“給我？”周道一愣，他心頭狂喜，可是面上卻是疑惑地搖了搖頭。
“袁老，這也算是袁門剩下的最后點念想了吧。”
“袁門！？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什么袁門了，它本就不應該存在。”袁老輕聲嘆了口氣：“以你現在的實力，這東西交給你，我放心。”
說著話，袁老將漆黑鐵盒重重地塞進了周道的手中。
“這玩意可以獻祭祖師爺嗎？”
這一刻，周道心中生出了一個大大的疑問。